清譽。”
傅明禮這才冷靜下來,細細追問姚夢的具體情況,可王書吏本就對姚家內宅一無所知,先前也沒敢多問,隻盼著傅明禮親自定奪,此刻隻能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等聽到這位膽大包天的姚三小姐竟是私奔來的,傅明禮瞬間頭大如鬥,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要是真的,可就難辦了——他不過是姚家女婿的弟弟,這種關乎姚家臉麵的秘辛,哪輪得到他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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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揣著一肚子心事往家走,遠遠就看見夫人李茉莉站在門口等他,傅明禮心裡一動,快步上前,輕輕握住她的手,語氣裡滿是心疼:
“茉莉,這麼晚了別在門口等了,仔細凍著身子。”
“我本就睡不著,守著夫君回來,心裡才踏實。”
李茉莉的聲音柔得似水,眉眼間漾著溫婉的笑意,指尖輕輕回握他的手。
洗漱妥當,夫妻二人躺在床上,李茉莉見他依舊愁眉不展,輕聲問道:
“夫君今日似乎有心事?”
傅明禮重重嘆了口氣,把姚夢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夫人。
李茉莉沉吟片刻,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緩緩說道:
“當務之急,是先確定她的身份。若是個冒牌貨,夫君自然不必費心,若是身份無誤,咱們就悄悄把人送回姚家,不聲張、不邀功,沒準兒還能讓姚家記咱們一份情,日後也好有個照應。”
傅明禮未回應,卻心中也是偏向夫人的說法
萬籟俱靜
那邊吳果摟著屎殼郎睡得正香,這邊夫妻倆還在燈下密議對策,各懷心思。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丫鬟芍藥就來叫起了。
吳果簡單收拾妥當,象徵性地吃了幾口早餐,王書吏的人就來了,說是郡丞夫人李茉莉相邀。
吳果心裡隱隱犯嘀咕,不安的預感越來越強烈,麵上卻依舊裝得從容淡定,跟著小丫鬟就往衙前的待客室走。
這待客室也奇怪,既不用通報,連個門簾子都沒有,遠遠地,吳果就看見一個美貌婦人端坐在客位上,
卻不知為何,那婦人的身形竟有些眼熟,像是在哪裡見過。
可等走近了,吳果隻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跟被雷劈中似的——這臉,這身段,分明就是月亮!
心裡驚得翻江倒海,臉上卻隻擺著恰到好處的疑惑。
眼前的“月亮”瞧著全然不認識她,而且從帶路丫鬟的口中得知,這位郡丞夫人分明姓李,並非她記憶中的月亮。
吳果壓下心頭的震驚,決定按兵不動,先看看對方的底細。
寒暄了幾句,李茉莉便直奔主題,笑意溫婉卻帶著試探:
“這位便是姚三小姐吧?不知三小姐是姚家哪一支的?”
來了!來了!
吳果心裡暗叫一聲,臉上擺出恭順的模樣,小心應答:“回夫人,小女是星月灣姚家四房,家父姚卿言,祖父姚光海。”她在心裡默默祈禱,千萬別問起母親,不然可就露餡了。
老天奶似乎還真的聽到了她的禱告,李茉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拱手笑道:“哦?竟是上一任海商總會會長的孫女?失敬失敬。”
吳果連忙裝出幾分害羞的模樣,低下頭掩飾心虛。
李茉莉又接著說道:
“聽聞三十年前,姚家上一任家主的母親韓老太君過七十大壽時,姚老會長曾獻上一件寶物,羨煞了在場所有人,不知三小姐可知曉?”
吳果心頭一緊,隨即故作恍然地開口:
“夫人說的,可是那個用七彩水晶做成的首飾?”
就這一句話,李茉莉心裡便對吳果的身份信了七八分。
那件寶物如今已是薛貴妃的心頭好,多年來早已無人敢輕易提及,外人隻知是件稀世珍寶,卻沒人知道具體是什麼,就連她,也是從妯娌口中偶然聽來的,自家夫君都未必清楚。
李茉莉心中微定,正想再問些別的,吳果卻似是不經意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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