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覺醒(2)
吳果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緊緊鎖在小歪身上。
他正蹲在平台中央，依舊歪著脖子，好奇地盯著周圍的光芒，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顯然還沒明白，即將降臨在自己身上的，是何等痛苦又珍貴的蛻變。
他隻是單純地被那些流動的光芒吸引，時不時用腦袋蹭一蹭身邊的光柱，傻氣又可愛。
“開始了。”
龍影的話音剛落，平台下方的虛空中，突然衝出一道道粗如巨龍的金色光柱，直衝雲霄，瞬間將小歪整個籠罩其中。
小歪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轉身逃跑，可那些光柱早已凝成實質，像堅固的牢籠，將它牢牢禁錮在原地，動彈不得。
金色的光芒越來越盛，越來越濃，最後凝成無數細小的金色絲線，如同有生命一般，從小歪的皮膚、毛髮、眼睛、耳朵、嘴巴……每一個可能的入口，瘋狂地鑽了進去。
小歪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那聲音尖銳而淒厲，是吳果從未聽過的模樣——
沒有了平時傻乎乎的“噅噅”叫，隻剩下撕心裂肺的哀嚎，彷彿全身的骨頭都在被碾碎，每一寸血肉都在被灼燒。
吳果的心猛地揪緊，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下意識地就想衝過去，卻被龍影的聲音死死攔住：“別動。”
“這是它的必經之路。”
龍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忍，卻依舊堅定，
“它要承受的，是龍族血脈的洗禮。龍珠的力量會撕碎它的凡馬之軀，再一點點重塑成真正的龍軀，這個過程，比千刀萬剮還要痛苦。撐得住，便脫胎換骨；撐不住，就會魂飛魄散，灰飛煙滅。”
吳果的手緊緊攥起，指甲幾乎嵌進肉裡，掌心全是冷汗。
那一刻，她突然有些後悔了——她不該那麼草率地替小歪做決定，不該讓它承受這般痛苦。
她眼睜睜地看著小歪在金色光芒中瘋狂掙紮，看著它那張憨厚的馬臉扭曲變形，看著它清澈的大眼睛漸漸被血紅覆蓋，看著它的身體一點點抽搐、蜷縮。
她想喊小歪的名字，想安慰他，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喊不出來，隻能任由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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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屎殼郎也蹲在光芒之外，一改往日慵懶的模樣，一動不動地盯著小歪，那雙總是半眯著的眼睛裡，真切地露出了緊張與擔憂。
時間彷彿被拉長了無數倍，每一息都像過了一年那麼漫長。
小歪的嘶鳴聲越來越弱，掙紮的幅度也越來越小，身體漸漸變得僵硬，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失去氣息。
吳果的心一點點往下沉，沉到了穀底。
終於，她再也忍不住，撕心裂肺地喊出聲來：
“小歪！撐住！你給我撐住！你老大還指著你以後替我虐渣、打臉呢！！”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她的呼喚，小歪的身體突然猛地一震。
那雙快要閉上的眼睛，猛地睜開，目光艱難地穿透層層金光，落在了吳果的方向。
吳果清晰地看到，那雙血紅的眼睛裡，除了痛苦，還有她熟悉的清澈，熟悉的傻氣，更有一絲她從未見過的、近乎執拗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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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匹歪脖子馬，那個隻會跟在她身後噅噅叫、隻會用腦袋蹭她手心、隻會在大難臨頭時拚盡全力替她出氣的傻馬，正在用自己最後的力氣，對抗著那股足以將它撕碎的力量。
因為他的老大在看著他。
因為他答應過，要一直陪著他的老大。
因為他想活很久很久.
金色的光芒愈發熾盛，亮得讓人睜不開眼。
吳果隻能下意識地閉上雙眼，耳邊傳來各種複雜的聲音——有遠古神龍的龍吟，有小歪痛苦的馬嘶，有骨骼碎裂的脆響，有血肉重生的悶響，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彷彿來自遠古的呼喚，縈繞在耳邊，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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