澀響,與一個因屏息而驟然沉重的換步聲,如同滴入油中的水珠,被他緊繃的感知清晰地剝離出來。
若非他始終留了一分心神警戒身後,將入門級的【聽覺辨識】催發到極致,單憑這點修為,絕難在如此混亂的街巷中捕捉到這份隱匿的敵意。
陳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聲音平淡,卻如驚雷般在趙榮耳邊炸響:
「趙公子。」
「讓你左邊巷口那位兄弟,把刀收好。」
「步子也放穩些。」
「殺氣太重,我聽著心煩。」
不待趙榮反應,陳謙腳下【身法】運轉,步伐陡然變得飄忽難測,借著巷牆陰影與雜物的遮蔽。
身形幾次閃動,便徹底融入了複雜的街巷背景之中,消失不見。
趙榮愣在了原地。
左邊?收刀?
他猛地轉過身,衝著三四丈開外的巷口看去。
隻見那個被他喝退到巷口守著的隨從,此刻正一臉緊張地探頭探腦,手裡握著的鋼刀果然不知何時拔出了些許,正準備往這邊悄悄挪動,似乎是擔心自家公子吃虧。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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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榮隻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竄起,瞬間爬滿了整個後背。
這裡距離巷口足足有三四丈遠!
而且剛才風聲正緊,周圍還是鬨市,環境嘈雜無比。
自己站在這兒,連那隨從的臉都看不清,更別提聽到什麼動靜了。
可那位先生,竟然背對著巷口,隔著這麼遠,連隨從拔刀出鞘那一丁點細微的摩擦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甚至連那拔刀都分毫不差!
可那位先生他全程背對著那邊!
他父親已是臨江城有數的頂尖高手,耳力之敏,能於靜室中辨水滴濺起。
可若放在這喧鬨長街,隔著三四丈人牆,要如此清晰地捕捉到一個刻意壓抑的拔刀意圖。
趙榮甚至無法想像那需要何等武道修為。
「辨微入神。」
這已非單純「耳力過人」四字可以概括。
趙榮擦了一把額頭上滲出的冷汗,心中最後那一絲想要派人暗中跟蹤的念頭,徹底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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