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能極快地眨了一下眼。
就在眼皮開合的剎那。
那道白衣身影,竟真的向前挪動了一小截。
河水依舊隻沒到她小腿,但她與岸邊灘地的距離,實實在在縮短了!
沒有行走的動作,沒有水波的蕩漾,仿佛畫麵被無形的手剪掉了一幀,直接出現到了更近的位置。
陳謙立刻移開視線。
同時,身體微微繃緊,腳下連退數步,腳跟差點陷進鬆軟的泥灘。
「該怎麼過去?」
那積水灘和灘中的東西,正好擋在必經之路上。
【聽覺辨識經驗值+1】
就在他思索對策時,一陣刻意壓低的交談聲,混著踩踏泥濘的雜亂腳步聲,從他來時的方向隱約傳來。
聲音很熟悉,是白天茶攤後院裡那兩人。
不,聽那沉重些的落地聲和略顯粗重的喘息,是三個。
還多了一個!
「快點,磨蹭什麼!過了橋就是三岔柳,別誤了老子時辰!」一個略顯倨傲的陌生嗓音不耐地催促。
「道爺,您說這地方真那麼邪乎?」
「哼,貧道這雙招子,還能看錯?這地界陰氣纏腳,水腥帶煞,尋常人晚上來,九成九要撞客!」
「不過有貧道在,保管你們平安過去,到了地方,趕緊把那燙手的紅貨出了是正經!」
是那瘦削漢子和賊眉鼠眼同夥的聲音,還多了一個略顯倨傲的陌生嗓音,自稱「道爺」。
陳謙眼神一凜。
不能和他們撞上!
若是孤身在此處遇到,難免橫生枝節。
萬一對方見財起意,三人合力,自己絕難應付。
更重要的是,萬一糾纏起來,誤了子時,那十兩銀子買來的門票可就作廢了。
目光迅速掃視,借著【夜視】能力,發現右前方幾步外,蘆葦叢深處有一小片地麵略高,幾叢特別茂密的葦杆歪斜交織,形成了個天然的隱蔽凹坑。
沒有絲毫猶豫,他身形一矮,如同靈巧的狸貓,悄無聲息地滑入坑中,蜷縮身體,拉過幾片枯葉稍作遮掩。
屏息凝神,將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
幾乎在他藏好的同時,兩簇跳動的火光,罵罵咧咧地驅散了黑暗,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了淺水灘。
領頭的是個身穿洗得發白、沾著汙漬道袍的中年漢子。
麵皮焦黃,一雙三角眼閃著精光,手裡握著一柄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桃木劍。
身後跟著的正是白天那兩人,各自擎著一支火把,火光將他們因緊張而繃緊的臉映得明暗不定。
此刻正背著大包小包,神色緊張地四處張望。
三人很快也被那攔路的積水灘,以及在火光邊緣若隱若現,顯得格外慘澹的灘中白影吸引。
猛地停下腳步。
「道、道爺!那有個女人在哭!」
那個瘦削漢子舉著火把,聲音發顫,指著積水灘中央。
「閉嘴!道爺我還沒瞎!」被稱為道爺的道士臉色一沉,先前的倨傲收斂了幾分,三角眼裡透出警惕。
他死死盯著水中的白衣女子,又看了看腳下渾濁的河水,「是水煞,麻煩東西。不能直接過去,看看能不能找個沒水的地方。」
「道爺,我怎麼覺著那女的在靠近啊。」
賊眉鼠眼的漢子往後縮了縮,手裡的火把也跟著一矮,聲音裡帶著哭腔。
「廢物!都下了兩次鬥了,還這點膽子?」
「背陰的東西罷了,有貧道在這兒,還能讓它翻了天?」
道士嘴上嗬斥,額角卻悄然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左右張望了一番,指了指側麵:「走那邊,那水淺,跑過去!」
小心翼翼地將火把放低,照亮腳下渾濁的淺水和爛泥,試圖從側麵繞開那片積水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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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他們踏入淺水,開始繞行時,異變陡生!
「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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