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把最好的肉給別人。
蘇晚轉頭。
十幾米外,主火塘的陰影邊緣,長臂蹲在地上。
他手裡拿著一塊石頭,正在打磨一根全新的木矛。
他沒有看蘇晚,甚至背對著這邊。但磨刀的動作很慢,耳朵豎著。
蘇晚走過去,端起陶碗。
湯還燙手。
她蹲在棚屋門口,拿起木勺,將那塊裡脊肉送進嘴裡。
肉質極嫩,入口即化,帶著濃鬱的油脂香。
她喝完最後一口湯,將空碗放在原處。
轉身進屋,放下門簾。
深夜。
營地隻剩下火塘偶爾的劈啪聲。
蘇晚睡不著。
她打開意識頻道,找到林野。
“狼群什麼時候會來?”蘇晚問。
林野的回複很快:“等阿三國的狒狒吃完了,就輪到我們了!”
蘇晚渾身一震。
她關掉麵板,扯過摻了洞熊底絨的麻布毯子,把自己裹緊。
閉上眼,滿腦子都是西邊平原上的絕望畫麵。
兩個小時後。
一聲淒厲到極點的嚎叫,猛地撕裂了夜空。
那聲音從極遠的西邊傳來,穿透了重重夜風,砸在龍國營地的上空。
聲音裡夾雜著無儘的恐懼、絕望和肉體被撕裂的痛苦。
蘇晚猛地從草墊上坐起,一把抓起枕頭下的骨錐。
營地裡,大山、黑頭、灰毛全部衝出了棚屋。
連睡在入口處的洞熊伊萬也站了起來,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煩躁地扒拉著地上的泥土。
林野站在中央空地上,手裡提著那把一人高的柘木大弓,目光死死盯著西邊。
嚎叫聲持續了不到十秒,突然拔高了一個音調,緊接著,戛然而止。
就像被一刀切斷了喉管。
死寂。
比嚎叫更讓人窒息的死寂籠罩了整個平原。
蘇晚握著骨錐,手心全是冷汗。
她沒有回屋,就這樣坐在棚屋門口,一直等到了天亮。
再也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清晨,第一縷陽光穿透薄霧。
林野下令:“黑頭,帶人去西邊。看清楚再回來。”
黑頭帶了五個人,全副武裝,沿著昨天的路線出發。
直到日上三竿,黑頭才回來。
這次,他的腳步極慢,臉色蒼白,手裡緊緊攥著什麼東西。
“首領。”黑頭走到林野麵前,聲音乾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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