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夜襲寡婦家
村裡的赤腳醫生診所。
趙吏坐在長凳上，任由一個乾瘦的醫生給他額頭貼紗布。那醫生一邊貼，一邊斜著眼觀察門外的動靜，嘴裡不乾不淨地嘟囔著。
“趙老弟，聽哥一句勸，那辣子西施碰不得。”醫生壓低聲音，語氣猥瑣，“那娘們兒雖然長得俊，但那是個天生的放浪貨。王建山死不見屍，這些年裡，她家裡經常有開著小車的男人們出入，大晚上的，誰知道幹啥呢？全村人都說，那是個克夫的爛貨，專門勾引外麵有錢人……”
夏冬青聽得直皺眉，正要反駁。
坐在一旁一直沉默的沈念突然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心驚肉跳的寒意。
“開著小車的人？”沈念擡起眼皮，冷冷地盯著那赤腳醫生，“那些開著小車的，都是鎮裡甚至縣裡的領導，是你這種人一輩子都夠不著的權貴。你覺得，那些見過世麵的人，會專門跑到這窮鄉僻壤找一個帶著孩子的半老徐娘尋歡作樂？”
醫生愣住了，吶吶道：“那……那不然是幹啥？”
沈念站起身，走到醫生麵前，那股無意識釋放的鬼王威壓讓整個診所的氣溫驟降。他俯視著醫生，語氣篤定而恐怖：“那是家裡有背景，那是上麵有人在保她。那辣子西施背後的關係通著天呢，她要是想讓你在這村裡待不下去，也就是動動手指頭的事。你在這兒編排她的閑話，是嫌自己活得太長了嗎？”
他知道，其實是因為那些領導怕蘇秦把自家男人死訊放出去，但他就是要故意誇大其詞來嚇唬這碎嘴子。
赤腳醫生哪受得了這種級別的恐嚇？他隻覺得沈念的眼神像要把他的魂勾走，四周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鐵塊，壓得他心臟都停跳了。
“我……我沒……我就是胡……”醫生的臉色由青轉白，又由白轉青，雙眼一翻，嗓子裡咯的一聲，直接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沈念看都沒看他一眼，轉頭對趙吏說：“行了，包紮完了就走吧，這地方一股酸臭味。”
……
村頭的槐樹影影綽綽，像是無數張牙舞爪的怪手。
趙吏蹲在田壟邊，捂著被石子砸得生疼的額頭，臉黑得能滴出墨來。
他在冥界橫行這麼多年，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凡人的窩囊氣？可偏偏那個辣子西施潑辣的很。
趙吏轉過頭，看著一旁正悠哉遊哉嚼著一根狗尾巴草的沈念。
雖然他身上帶著風水大師陸玄給的辟邪陣盤，但在靠近沈念三步之內時，那陣盤就跟壞了一樣瘋狂顫抖。
在趙吏眼裡，眼前的沈念哪是個溫和青年？
分明是一個隨時能把方圓十裡化為焦土的遠古兇神。
“那個……沈念啊，”趙吏開口了，聲音雖然冷冰冰的，但那語氣怎麼聽都透著股子卑微和試探，甚至有點像是在求祖宗保佑，“你看，你現在好歹……好歹也是444號便利店的正式員工了。月薪兩萬吶，兄弟！咱這第一個任務就卡在這兒了，你能不能……動動你那靈光的腦子，想個……想個法子？”
趙吏說得磕磕絆絆，身子還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
沈念看著趙吏那副模樣，心裡一陣古怪：“這趙吏怎麼回事？平時毒舌得要死，現在跟我說話怎麼一股子‘撒嬌’的味道？難道是被那辣子西施打怕了，想抱我這個‘係統掛逼’的大腿？”
沈念被趙吏看得渾身不自在，後退一步，一臉嫌棄地提了個自認為很穩妥的建議：“既然硬闖不行，那咱就換個思路。那屍體要是真在冰櫃裡，白天人多眼雜，她肯定防得死。要不……你今晚帶我們夜襲寡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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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襲？”夏冬青在一旁聽得眼睛一亮，把身上的破大衣裹了裹，“這個好！隻要咱摸進去找到王建山的屍體，鐵證如山，那蘇秦肯定就沒話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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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吏一拍大腿：“成！就這麼辦！”
……
淩晨兩點，月黑風高。
三人一鬼悄悄潛到了蘇秦家院牆外。
趙吏剛想施個障眼法，沈念已經當先一步翻過了圍牆，動作利索得不像話。
院子裡蹲著一條碩大的黑狗，原本正警惕地豎起耳朵，剛準備齜牙發出一聲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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