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去精神病院撈人吧
夏冬青睜開眼的時候，陽光正刺得他瞳孔生疼。
病房裡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還有一股清甜的橘子香氣。
趙吏正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低著頭，極其專註地剝著手裡的橘子。
那修長的手指靈活翻動，橘絡被撕得乾乾淨淨。
這一幕讓夏冬青感到一陣強烈的違和感，彷彿時光倒流回了很久以前。
“趙吏……王小亞呢？”夏冬青聲音沙啞，掙紮著想要坐起來。
趙吏頭也沒擡，直接把一瓣橘子塞進自己嘴裡。
“醒了就別亂動，王小亞在精神病院待著呢。”
夏冬青整個人僵住了，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精神病院？為什麼？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趙吏吐出一顆橘子籽，終於擡眼看向他，眼神裡滿是嫌棄。
“還能為什麼？你那天看到的根本就不是王小亞，是高科技。”
“高科技？”夏冬青愣住了。
“那是最新研製的機器人，專門跑腿傳話的。”趙吏信口胡謅，麵不改色。
“那機器人做工太次，那天係統抽風，直接當著你的麵散架了。”
“你倒好，膽子比耗子還小，看個散架的機器人都能直接嚇暈過去。”
說到這裡，他還覺得不夠，補刀：“上次也是。”
夏冬青狐疑地盯著趙吏，總覺得這理由荒誕得過分。
“如果是機器人，那路人為什麼也尖叫，也暈過去了？”他像是突然找到了證據：“沈念也暈過去了！”
趙吏撇了撇嘴，一臉理所當然地拍了拍病床。
“整條街的記憶都被地府清理了，這種事故怎麼能讓凡人知道？還有，沈念？我懷疑他裝的，他倒下去的速度可僵硬了。”
“那我為什麼還記得？”夏冬青追問道。
趙吏翻了個白眼：“可能因為你腦子裡缺根弦，記憶抹除係統對傻子無效吧。”
其實趙吏心裡也納悶，沈念有記憶也就罷了，那是惹不起的老祖宗。
可夏冬青這小子居然也記住了那股毀天滅地的威壓，真不愧是那位的“容器”。
“行了，別廢話，休息好了就跟我去撈人。”
趙吏站起身，拍掉身上的橘子皮，語氣不耐煩。
沈念此時正等在醫院門口，他看起來精神抖擻，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才是元兇。
三人打了輛計程車，直奔郊外的青山精神病院。
到了醫院，沈念好奇地四處打量，這裡陰森森的氣息讓他覺得……挺舒服。
但在趙吏看來，沈念每走一步，周圍的空氣都在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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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重症監護室看到了被五花大綁的“王小亞”。
準確地說，那是九天玄女小婭的本體。
此時的小婭臉色慘白，雙眼無神，整個人顯得極度萎靡。
趙吏一眼就認出了這是本體，心裡咯噔一下，手心都冒汗了。
他搞不清楚這廝為什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難不成是被鬼王那一記“怨念風暴”直接把神魂給吹散了？
小婭擡頭看了沈念一眼，身體猛地一縮，眼神裡寫滿了驚恐。
沈念還以為對方是在害怕這裡的環境，有些倔強地走上前想安撫一下。
他還沒靠近，小婭就開始瘋狂掙紮，嘴裡發出無聲的尖叫。
主治醫生推門而入，語氣冰冷：“這病人瘋得很厲害，見誰都怕。”
“我們要帶她走。”夏冬青語氣堅定。
醫生推了推眼鏡，露出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帶走可以，先把兩萬塊治療費交了。”
趙吏一聽兩萬塊，臉綠得像是在醬缸裡浸過。
他最近手頭緊得要命，每個月還得供著沈念那個“巨薪”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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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萬塊？你怎麼不去搶啊？”趙吏直接跳腳。
“沒錢？沒錢可以貸款，治療費你是必須要付的。”醫生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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