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不是偏心。是不一樣的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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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珩亦樂四歲半的時候，慕瓷發現趙赫霆對兒子和女兒的態度，明顯不一樣。
對妹妹，他是寵溺。吃飯的時候妹妹說“不想吃青菜”，他會把青菜挑出來，換成她愛吃的玉米粒。
妹妹說“爸爸抱”，他會放下手裡的文件把她抱起來，讓她在自己腿上坐著看動畫片。
妹妹畫畫畫到一半說“不想畫了”，他不會催，隻是說“放這兒，想畫了再畫”。
對哥哥，他是嚴格。哥哥吃飯的時候挑出青菜，趙赫霆會把碗推回去。“青菜要吃完。
”哥哥說“不想吃”，趙赫霆說“不想吃也得吃”。哥哥看了他一眼，默默把青菜塞進嘴裡。哥哥搭積木搭到一半去喝水，趙赫霆會說“拚完再去”。
哥哥放下水杯，重新坐下來繼續拚。
周末下午，兩個寶寶在客廳玩。妹妹搭積木，搭到一半不想搭了，跑去畫畫。
趙赫霆正在看文件，抬頭看了一眼散落的積木，沒有說什麼。
哥哥也跑過去畫畫，畫到一半，又把積木搭完了。
慕瓷從廚房出來，看到趙赫霆對妹妹的積木視而不見，對哥哥卻盯著他吃完了那盤青菜。
她在他旁邊坐下，拿起一個橘子剝皮。
“我發現，你對他們兩個，標準不一樣。”
“嗯。”
慕瓷把一瓣橘子放進嘴裡。“你不覺得你有點偏心嗎？”
趙赫霆放下文件。“不是偏心。是不一樣的教法。”
“怎麼不一樣？”
“男孩子要學會麵對不喜歡的事。女孩子可以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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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瓷嚼著橘子，看著他。“你這是一套一套的。”
“不是一套。是觀察。”趙赫霆看著客廳裡兩個寶寶，“亦珩以後要擔事。家裡的事，公司的事，他自己的事。不能什麼都順著他。亦樂以後可以不用。”
“為什麼亦樂不用？”
“她以後想做什麼都行。不想做什麼也行。有人會替她兜著。”
慕瓷把剩下的橘子遞給他。“誰替她兜著？”
趙赫霆接過橘子。“我。還有亦珩。”
慕瓷看著他，沒有說話。他把橘子放進嘴裡，嚼了嚼，咽下去，重新拿起文件。
妹妹從客廳跑過來，爬上趙赫霆的腿，坐在他膝蓋上。
“爸爸，樂樂畫了一幅畫！”
她把畫舉起來，畫上是一棵大樹，樹上掛滿了粉色的花朵。
趙赫霆放下文件，認真看了看。“好看。這棵樹叫什麼？”
“公主樹！”
“為什麼叫公主樹？”
“因為樹上的花是粉色的，像公主的裙子！”趙赫霆嘴角彎了一下，把畫折好放進茶幾下麵的抽屜裡，那個抽屜裡已經放了幾十幅妹妹的畫了。
“畫得好。”
哥哥也走過來，站在趙赫霆腿邊，手裡拿著一幅畫。他畫的是一棵銀杏樹。
趙赫霆接過來看了看，沒有說話，翻到背麵看了看，又翻回來，把畫放在茶幾上。“比例對了。但不對稱。”
哥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畫，又看了看趙赫霆。
“左邊多三片。”
哥哥站在旁邊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趙赫霆看了他一眼。
“不是說你畫得不好。是說你可以畫得更好。”
哥哥點了點頭。“我重畫一張。”他拿著畫走回客廳，坐下來拿起筆，翻到新的一頁，重新畫。
慕瓷看著這一幕，又看了一眼趙赫霆。“你對亦珩太嚴了。他才四歲半。”
“他聽得懂。”
“他聽懂了，不代表他不會難過。”
趙赫霆沉默了一下。“他以後也會遇到有人對他說你可以更好。”
慕瓷沒有接話。趙赫霆重新拿起文件，翻了一頁，又翻了一頁，目光沒有在紙上停留。
晚上，慕瓷給兩個寶寶洗了澡，換了睡衣，在床邊坐下來。妹妹已經困了，窩在被子裡半閉著眼睛。
哥哥坐在床上，手裡拿著那幅重新畫的銀杏樹，在台燈下看了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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