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趙家的新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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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汐沅生產那天，京市下了一場細雪。
慕瓷正在工作室改圖，手機響了，屏幕上跳出一條消息，來自慕珩。
“汐沅要生了。去醫院了。”
她盯著那五個字看了兩秒，放下筆，關掉電腦，拿起外套出了門。
到醫院的時候，走廊裡已經站了不少人。慕珩站在產房門口，背對著走廊，肩膀繃得很直。
林潔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裡捏著一串手串。趙赫誠站在窗邊，看著窗外，不知道在看什麼。
嶽君和趙朝山也來了，嶽君坐在林潔旁邊，也在看產房那扇門。
周秀英和慕建國也到了，坐在另一邊。慕瓷走過去，在周秀英旁邊坐下來。
“媽，你什麼時候來的？”
“你爸開車來的，剛到。”周秀英看了她一眼，“你去看看你哥，他站了快一個小時了。”
慕瓷站起來，走到慕珩身邊。他沒有轉頭，但她站到他旁邊的時候，他的肩膀微微鬆了一點。
“哥，你吃飯了嗎？”他沒有回答。她又問了一遍，他才開口。
“不餓。”
“你等會兒要陪產，不吃點東西沒力氣。”
慕珩沉默了一下。“妹夫應該能理解我的。”
產房的門開了又關，護士進進出出。沒有人哭，也沒有人慌亂，走廊裡安安靜靜的。
慕珩一直站在那裡，沒有坐下，也沒有離開，林潔過去拉過他，讓他去坐一會兒，他搖了搖頭，又站了回去，手裡捏著一袋濕巾，包裝袋被他捏得皺巴巴的。
他沒有拆開，就那樣捏著，指節泛白。
趙赫霆是後來到的。他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步伐穩當，先看了看慕珩，又看了看慕瓷，然後在她旁邊坐下來。
“怎麼樣？”
“還在等。”
趙赫霆沒有多問，把手裡的保溫杯放在慕瓷手裡，蓋子旋開了，杯口熱氣騰騰，紅棗枸杞的甜味飄出來。
慕瓷低頭喝了一口，沒有問他怎麼知道她渴了，把杯子拿在手心裡。
又過了四十多分鐘。產房的門終於開了，護士抱著一個繈褓走出來。“趙汐沅家屬，是個男孩，六斤八兩。”
林潔第一個站起來，走過去，看了一眼繈褓裡的孩子，沒有伸手抱。
嶽君也站起來，沒有伸手抱。護士把孩子往慕珩那邊送了一步，他沒有立刻接，低頭看了一會兒，然後伸出手，姿勢很穩，一隻手托著後頸，一隻手托著屁股。
孩子在他懷裡動了一下，很小的一下，像翻了個身，又安靜下來。他抱著孩子站在走廊裡，沒有放下，也沒有開口，隻是低頭看著。
嶽君走過去，輕聲說了一句“像你”，不知道是在對誰說的，聲音很輕。
趙汐沅被推出產房的時候臉色有點白，頭發濕了幾縷貼在額角，嘴角微微彎著。
慕珩把孩子放在她身側，彎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辛苦了。”趙汐沅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聲音沙啞疲憊，卻帶著淺淺的弧度。
“你看孩子了？”
“看了。”
“像誰？”
“像你。”她哼笑了一聲，沒力氣反駁他，閉上眼睛前輕聲說了一句“你騙人”。
走廊裡的人都圍過去看。林潔終於伸手摸了摸孩子的手，很小的一隻手指頭，握成拳頭，粉粉的，指甲像薄薄的透明貝殼。
嶽君站在旁邊看著，沒有伸手碰，隻是看著，嘴角彎著，眼眶泛紅。
“趙家又添丁了。”
趙朝山站在她身後，手搭在她肩上，掌心穩穩地壓著，沒有用力，但也沒有移開。
亦珩亦樂是放學後被接過來的。管家把他們送到醫院門口，慕瓷下樓去接。
妹妹一進門就往前衝，被慕瓷一把拉住，蹲下來平視她的眼睛。
“小聲一點，舅媽剛生完小寶寶，舅舅也在休息，樂樂不能吵到他們。”妹妹點點頭，放輕了腳步，走得比平時慢，跟在慕瓷身後，像踩在薄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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