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個人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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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瓷的個人設計展定在十一月中旬。場地是趙赫霆偷偷給她辦展的那棟樓。
她選同一個地方，沒有跟趙赫霆商量，訂完場地才告訴他。趙赫霆聽了，隻說了兩個字：“挺好。”
然後就去翻日曆了。
展覽的名字叫歸途，和那幅獲獎的畫作同名。
策展人問她要不要換一個，畢竟那幅畫已經展出過很多次了，她說不用換，名字就是名字，不需要為了新鮮感去改。策展人沒有再勸。
布展那天，慕瓷在現場站了一整個下午。她把作品一件一件安排位置，每一個細節都在她腦子裡過了好幾遍。
蘇糖在旁邊幫忙。
傍晚六點多，蘇糖說差不多了，回去吧，明天還有一天。
慕瓷站在展廳中央，看著那幅《歸途》掛在正對麵的主牆上，燈光打在上麵，那抹藍色從灰白的底色裡浮出來。
展出的作品不全是新作。有獲獎的作品，也有最近兩年做的商業項目。她把時間線拉得很長，從最初到現在，十幾年了。
每一幅畫邊上都有一張小小的展簽，上麵印著年份和創作背景，有些還附了一段她寫的話。
不煽情，不解釋，就是記錄一下那段時間她在想什麼。
開幕那天來了不少人。設計圈的前輩，同行，媒體，還有一些從外地趕來的讀者。展廳不大，人一多就顯得擠。
慕瓷站在門口迎客。
趙赫霆站在她旁邊，穿得不正式，深灰色毛衣，黑褲子。
他站在慕瓷身後半步的位置，有人過來跟她說話，他就往旁邊退一步，等對方走了，他又回到原來的位置。
亦珩亦樂也來了。妹妹穿了一件紅色的小外套，哥哥穿了一件深藍色的羽絨服。
兩個人站在展廳門口，像是兩棵小樹被種在了門框兩邊。
慕瓷讓他們自己進去看，妹妹拉著哥哥的手往裡走，走幾步就停下來看看牆上的畫。
“哥哥，這個是媽媽畫的嗎？”
“嗯。”
“好大。”
“嗯。”
妹妹在一幅畫前麵站了很久。那幅畫是慕瓷大三時候畫的，畫的是老家門口的那條青石板路，雨後濕漉漉的，倒映著天空。
妹妹看了好一會兒，轉過頭，對哥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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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這條路樂樂走過嗎？”
“沒有。那是媽媽小時候走的路。”
“那樂樂也想走。”
哥哥沒有回答她，但他在那幅畫前麵也多站了一會兒。
趙汐沅帶著慕念熙也來了。
他躺在嬰兒車裡，裹著厚厚的毯子，隻露出一張小小的臉，睡得正熟。
妹妹跑過去，蹲在嬰兒車旁邊，看了一會兒，又抬頭看趙汐沅。
“舅媽，弟弟又睡著了。”
“他吃飽了就睡。”
“那他什麼時候醒？”
“不知道。你在這裡等他一會兒，他醒了會叫你的。”
妹妹點了點頭，蹲在嬰兒車旁邊，沒有再走開。
趙赫霆走到展廳最裡麵那麵牆前麵站了很久。
那麵牆上掛著的全是慕瓷早期的作品，她實習那段時間畫的。
嶽君和周秀英也來了。兩個人挽著胳膊，一幅畫一幅畫看過去，走得不快。
嶽君在一幅畫前麵停下來，畫上畫的是一個女人坐在窗邊，側臉，手裡的針線活懸在半空中。
那幅畫是慕瓷畫她外婆的，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筆觸還帶著學生時代的澀氣。
嶽君看了好一會兒，才說：“這個是你外婆？”
“嗯。她以前總坐在窗邊縫東西。”
“你看你畫得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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