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結婚紀念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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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瓷是在去工作室的路上看到日曆時才發現今天是什麼日子的。
手機日曆上有一個小小的紅色標記，是她很久以前自己設的，沒有寫備注，隻有一顆紅色的愛心。
她盯著那顆愛心看了幾秒才想起來，今天是領證紀念日。
從那個秋天的上午，兩個人走進民政局，到現在已經五年了。
她沒有告訴趙赫霆自己記起來了。他也沒提。
早上他照常做早餐，送兩個孩子上學，然後去公司。
一切都很平常，平常到她差點懷疑那顆紅色愛心是不是自己手誤點上去的。
下午四點多，蘇糖從隔壁辦公室探頭進來。
“瓷瓷，你今天早點走吧，外麵好像要下雨了。”
慕瓷看了一眼窗外，天灰蒙蒙的。
她關了電腦，收拾好桌麵。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猶豫了一下，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幅掛在牆上的《歸途》，開幕展結束之後，趙赫霆親自開車把畫運回了工作室。
回到家的時候，客廳裡沒有人。兩個孩子還沒放學，保姆在廚房準備晚餐。
慕瓷換了家居服，在沙發上坐下來，看了一眼手機，沒有趙赫霆的消息。
她給他發了一條：“你今天幾點回來？”
他回得很快：“六點。”
她又發：“晚上吃什麼？”他回：“你到了就知道了。”慕瓷看著那行字，沒有追問。
五點半，趙赫霆回來了。他進門的時候手裡拎著一個紙袋，不大，像是一個裝畫框的那種扁平的袋子。
他換了鞋，把紙袋放在玄關櫃上，沒有直接給她，而是先進了廚房，洗了手，然後走出來，站在她麵前。
“你還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慕瓷看著他。
“記得。但我想看你記不記得。”
趙赫霆沒有回答，轉身從玄關櫃上拿起那個紙袋，遞給她。
“給你的。”
慕瓷接過來，打開紙袋，裡麵是一個相框。
她翻轉過來看到正麵的時候，愣住了。相框裡裝著的是一幅很小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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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畫裡的內容，這是清溪古鎮的南街，她小時候每天上下學都會經過的那條路。
可她從來沒有畫過這幅畫。
“這是……”她看向趙赫霆。“不是你畫的。”
趙赫霆在旁邊坐下來，“是一年前找人畫的。我去清溪，拍了照片，請當地一位老先生照著畫的。
”慕瓷低頭看著那幅畫。畫裡的南街和她記憶中的一模一樣，是她在京市生活了這麼多年，在夢裡反複走過的那條路。“
你怎麼想到畫這個？”
“上次回清溪，你站在南街路口看了很久，沒說走，也沒說話，站了大概七八分鐘。”
趙赫霆靠在沙發靠背上，“我想你可能是想家了。”
慕瓷握著那個相框的邊沿，木頭已經被人細細打磨過了，摸上去很滑。
她看著畫裡的人，不太確定那是不是自己，但她沒有問。趙赫霆也沒有解釋，隻是又說了一句：
“這畫我問過老先生，用的顏料放得久，不容易褪。顏色過幾年可能會變一點，但不會發脆。”
她低頭看著畫裡的南街，那條路像一條被時間穿過卻從未斷開的線。
“趙赫霆。”
“嗯。”
“謝謝你。”
“不用謝。”
他沒有多說什麼，站起來去了廚房，像是在告訴她一切照舊。
慕瓷握著那個畫框，又低頭看了很久，才把它放在茶幾上，站起來走進廚房。
趙赫霆正在炒菜，油煙機開著，聲音有點大。
她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你今天幾點下班？”
“四點。”
“這幅畫放哪了？”
“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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