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爸爸不會限製你和哥哥，你們不喜歡的可以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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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十歲那年春天，趙赫霆第一次被女兒頂嘴了。
起因是一件很小的事。周末早上，妹妹要去同學家過生日，穿了一件露肩的短袖，淺藍色的，肩膀那截布料隻有一指寬。
她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時候，趙赫霆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手機。
他抬起頭，目光在她肩膀上停了一下。
“換一件。”
“為什麼？”
“太露了。”
“同學都這麼穿。”
“別人是別人，你是你。”妹妹站在樓梯最後一階，手扶著欄杆，看著趙赫霆。
“爸爸，十歲穿露肩的衣服怎麼了？又不是去上班。”
趙赫霆放下手機。“現在是春天，還沒到夏天，容易著涼。”
妹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又抬頭看趙赫霆。“那我可以穿外套。”
她說完轉身上樓，腳步聲沒有很重，但比平時快了一些。
趙赫霆坐在沙發上沒有動，目光落在她剛才站過的樓梯轉角。
慕瓷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水，在趙赫霆旁邊坐下來。
她也聽到剛才的對話了。“你讓她穿吧。”
“露肩不行。”
“那件外套在玄關掛著呢。”趙赫霆沒再說話。
妹妹下樓的時候，身上多了一件淺灰色的薄外套，拉鏈拉到了頂。
她走到趙赫霆麵前，轉了一圈。“這樣可以了嗎？”趙赫霆點了點頭。
妹妹拉開門，回頭又說了一句。
“爸爸，你以後別管我穿衣服了。我都十歲了。”
門在她身後合上了。趙赫霆看著那扇門，又看向慕瓷，目光裡有種說不清的東西，像被什麼東西輕輕硌了一下。
“她以前從來不這樣。”慕瓷說。“她長大了。”
那天下午妹妹回來的時候，外套已經脫掉了，搭在胳膊上。進門先喊了一聲
“媽媽”，然後才看到坐在沙發上的趙赫霆。“爸爸，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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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赫霆正在看手機。“同學家好玩嗎？”
“好玩。”妹妹換好拖鞋走進來，路過沙發的時候停了一下。
“爸爸，你今天生氣了？”趙赫霆抬起頭。“沒有。”
“那你為什麼一直繃著臉？”趙赫霆看著女兒，她把外套掛在玄關掛鉤上，動作很熟練。
“沒生氣。在想事情。”妹妹沒有再追問，上樓去了。
趙赫霆的目光從樓梯口收回來，落在自己手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上。
晚上吃飯的時候，妹妹把碗裡的胡蘿卜挑出來放在了盤子邊上，跟小時候一樣。“爸爸，我不愛吃這個。”趙赫霆看了一眼。“你小時候愛吃的。”
“那是小時候。現在不愛吃了。”
趙赫霆沒有叫她吃回去，也沒有再夾新的胡蘿卜放進她碗裡。
妹妹把剩下的菜吃完了，碗筷疊好送到廚房。
趙赫霆收拾完碗筷從廚房出來的時候，看到她蹲在茶幾旁邊幫哥哥整理那疊畫冊，背影瘦瘦的，馬尾垂下來，發梢掃過地板。
第二天早上，趙赫霆在妹妹書包裡放了一包蘇打餅乾和一瓶溫水，沒有告訴她。第三天，妹妹自己往書包裡放了一盒切好的水果，走的時候在玄關低頭穿鞋。
“爸爸，你昨天往我書包裡放餅乾了。”趙赫霆正站在她身後不遠，沒有看她。
“怕你餓。”
“謝謝爸爸，以後我會自己帶。”
趙赫霆說好。妹妹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合上的時候，她停在台階上，低頭翻了一下書包，把那盒水果調整了方向，讓容易壓壞的那一麵朝上，才重新拉好拉鏈，朝巷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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