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陌生人，不會問這種問題。
除非他記得。
慕瓷把臉埋進雙手裡，悶聲說：“完了。”
出租車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姑娘，沒事吧？”
“沒事。”慕瓷抬起頭，擠出一個笑，“師傅，麻煩快一點，我趕時間。”
“行。”司機踩了一腳油門。
車子在車流裡穿梭，慕瓷看著窗外越來越近的赫霆集團總部大樓，六十八層玻璃幕牆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她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趙汐沅：【對了瓷寶，我小叔這個人看起來冷，其實人挺好的。你要是實習遇到什麼問題就找他，報我名字好使！［得意］】
趙汐沅：【不過你千萬別被他那張臉騙了，他嘴笨得要死，三十多年沒談過戀愛，我奶奶都快急死了哈哈哈！】
趙汐沅：【瓷寶你怎麼不回我？你是不是還在暈？多喝熱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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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瓷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出來的消息，終於打了幾個字：
【知道了，謝謝汐沅寶寶。】
發完之後，她又補了一句：
【汐沅，你小叔他......有沒有跟你說什麼？】
趙汐沅秒回：【說什麼？他就問我你是不是在實習，我說是啊。怎麼了？】
慕瓷：【沒事。隨便問問。】
趙汐沅：【哦對了，他還問你今天是不是去報到。我說是。然後他就沒說什麼了。】
慕瓷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
他問了。
他真的問了。
出租車停在赫霆集團大樓門口，慕瓷付了錢，推開車門。早高峰的寫字樓廣場人來人往，每個人都行色匆匆，西裝革履的上班族魚貫而入。
她站在大樓門口，抬頭看了一眼。
六十八層。
她在心裡默念：沒事的。赫霆集團幾萬名員工，他是董事長，她隻是一個小小的實習生。也許他根本不會注意到她。也許他已經忘了。也許，
“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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