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的眼睛從左到右掃過那些字，看著他的瞳孔慢慢放大，看著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趙赫霆把檢查單翻過來，看背麵。空白。他又翻回去，重新看了一遍。
“雙胎？”他的聲音有點啞。
“嗯。”慕瓷點頭，“兩個。”
趙赫霆沉默了。
他把檢查單折好，沒有還給她，而是放進了自己的大衣內袋裡。動作很慢，很小心。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慕瓷。
他的眼眶紅了。
慕瓷從沒見過趙赫霆紅眼眶。在她眼裡，這個男人是無堅不摧的。
“什麼時候知道的？”他問。
“上周六測出來的。周一確認懷孕，昨天複查確認雙胎。”
“為什麼不告訴我？”
慕瓷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因為我還沒想好怎麼說。”
趙赫霆往前邁了一步。距離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鬆木香。
“慕瓷。”他的聲音很輕，“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我？”
“今天。”慕瓷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我今天本來打算告訴你的。我來醫院建檔，建完檔就跟你說。”
趙赫霆看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怕嗎？”他問。
慕瓷的眼眶紅了：“怕。”
“怕什麼？”
“怕你不要。”她的聲音開始發抖，“怕你覺得這是個麻煩。怕汐沅知道了會恨我。怕......”
“夠了。”趙赫霆打斷她，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慕瓷閉了嘴，眼淚掉了下來。
趙赫霆鬆開她的手腕，伸出手，用拇指擦掉了她臉上的淚。他的手在抖，這個掌控著京圈商界的男人，手在抖。
“慕瓷。”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聽好了。”
慕瓷吸了吸鼻子，看著他。
“這個孩子，”趙赫霆頓了頓，改口道，“這兩個孩子，不是麻煩。”
慕瓷的眼淚掉得更凶了。
“是我的。”他的聲音很低，“你也是我的。”
大廳裡安靜了幾秒。前台的小姑娘縮在櫃台後麵，雙手捂著臉，但手指縫張得很大。
慕瓷哭著哭著，突然笑了一下：“你這個人，連表白都像在簽合同。”
趙赫霆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很小，但慕瓷看得清清楚楚。
“合同條款可以再議。”他說，“但主體框架已經定了。”
慕瓷被他氣笑了，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趙赫霆，你別以為這樣就算完了。我還沒想好要不要跟你在一起。”
“你可以慢慢想。”他把大衣內袋裡的檢查單又拿出來看了一眼，然後重新放好，“但這兩個孩子，需要爸爸。”
“我一個人也能養。”
“我知道你能。”趙赫霆看著她，目光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但我不想讓你一個人。”
慕瓷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趙赫霆伸出手，這次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整個手都包在裡麵，掌心乾燥溫熱。
“走吧。”他說。
“去哪？”
“送你回家。你今天請假了，不是嗎？”他拉著她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前台的方向。
前台小姑娘立刻縮了回去。
趙赫霆收回目光，低頭看著慕瓷：“中午想吃什麼？”
慕瓷被他拉著往外走，腳步有點踉蹌：“我不餓。”
“不餓也得吃。你現在是兩個人吃，”
“三個人。”慕瓷打斷他。
趙赫霆的腳步頓了一下，轉過頭看她。
“雙胎，三個人。”慕瓷說。
趙赫霆看著她，愣了兩秒，然後嘴角彎了起來，這次不是微微彎，是真的笑了，笑得眼睛都亮了。
“對，三個人。”他說，“走吧，帶你去吃飯。”
兩個人走了出去。冬天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趙赫霆拉開車門，慕瓷坐進副駕駛，係好安全帶。
車子發動了，但她發現他沒有往她公寓的方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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