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趙赫霆，你當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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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檢回來的那天晚上，趙赫霆比平時沉默。
慕瓷以為他是累了，沒多想。吃完飯，他去洗碗，她靠在沙發上看電視。水聲停了，他從廚房出來，在沙發上坐下，手裡拿著手機，在翻什麼東西。
“你看什麼？”慕瓷湊過去。
“胎心儀。”趙赫霆把手機轉過來給她看。
“你買這個乾嘛？今天在醫院不是剛聽過嗎？”
“醫院聽是醫院的事。我想在家也能聽到。”
“你每天都想聽？”
“嗯。”
慕瓷笑了：“那你買吧。”
趙赫霆點了購買，選了個加急配送，說明天就能到。
第二天上午，快遞就到了。趙赫霆在開會，沈渡簽收後送到慕瓷工位上。蘇糖看到那個盒子，好奇地湊過來：“這是什麼？”
“糖糖是胎心儀。”慕瓷打開盒子，裡麵是一個小小的探頭和一台巴掌大的主機，白色的，很簡潔。
“胎心儀？就是能聽到寶寶心跳的那種？”蘇糖的眼睛亮了，“你能聽到嗎？現在？”
“要塗耦合劑，而且我還沒學會怎麼找位置。”慕瓷看了看說明書，上麵寫著“孕12周後可在家使用”，她現在15周了，應該能聽到了。
蘇糖被王主管叫走去開會了。慕瓷把胎心儀收好，放回盒子裡，放在桌下。她有點期待晚上趙赫霆回來，兩個人一起找胎心的畫麵。
晚上，趙赫霆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拆胎心儀。他把主機放在茶幾上，探頭連接好，然後拿出說明書看了兩遍，確認操作步驟無誤。
“你躺下。”他說。
慕瓷躺在沙發上，把衣服撩起來，露出肚子。15周的肚子已經有一個明顯的弧度了，圓鼓鼓的，皮膚被撐得發亮。
趙赫霆在探頭上塗了耦合劑，冰涼的，慕瓷縮了一下。
“太涼了？”趙赫霆把手覆在她肚子上捂了捂，“等一下。”
他的手很大，掌心溫熱，貼在她肚皮上，溫度慢慢傳過來。慕瓷看著他的側臉，他低著頭，目光專注地盯著她的肚子，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可以了。”慕瓷說。
趙赫霆拿起探頭，在她肚子上慢慢移動。胎心儀發出微弱的沙沙聲，他移動得很慢，從左到右，從上到下。
“聽到了嗎？”慕瓷問。
“還沒有。”趙赫霆的聲音很輕。
探頭移到肚臍左下方的時候，沙沙聲突然變成了咚咚咚咚的聲音，很快，很有力。
慕瓷的心跳漏了一拍。
趙赫霆的手停住了。他抬起頭看了慕瓷一眼，眼睛裡有光在閃。他沒有說話，又把目光移回她的肚子，好像怕移開就會錯過什麼。
“這是心跳。”他的聲音有點啞。
“嗯。”慕瓷的眼眶紅了。
趙赫霆沒有說話，隻是聽著那個聲音。咚咚咚咚，一下接一下，沒有停歇。
慕瓷看著他的臉，他的眼眶紅了，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嘴唇微微抿著，嘴角卻有一個很小的弧度，那是他在笑。
探頭移到肚臍右下方，沙沙聲又出現了。趙赫霆繼續移動，幾秒後，另一個心跳聲傳出來。
兩個心跳聲在房間裡交織，一個快一點，一個慢一點。慕瓷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用手背擦了擦，趙赫霆看到了，伸手幫她擦了一下，拇指從眼角劃過。
“別哭了。”他說，聲音有點抖。
“你還說我，你眼眶也紅了。”
“我沒哭。”
“你眼睛紅了。”
趙赫霆沒有反駁。他把探頭輕輕按在她肚子上，聽著兩個寶寶的心跳，手微微發抖。慕瓷握住他的另一隻手，十指相扣，他的手指很涼，她的也是。
“趙赫霆。”
“嗯。”
“你當爸爸了。”
趙赫霆沉默了三秒，然後說：“嗯。我當爸爸了。”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
客廳裡安靜下來，隻有兩個心跳交織在一起。
趙赫霆聽了很久，久到慕瓷的肚子都有點涼了。她把衣服拉下來，趙赫霆把探頭放回盒子裡，擦了擦手，坐在她旁邊。
他伸手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抱得很緊。
“趙赫霆，你是不是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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