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未來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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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蕭凜來了。
他來時，工匠已經收了工。西牆被鑿開一個門洞，用木板暫時封著，透過縫隙能看見那邊院子裡的荒草。
“看什麼？”蕭凜走到她身邊。
池鳶指著那門洞：“臣妾在想，那邊院子是什麼樣的。”
蕭凜牽起她的手：“帶你去看看。”
兩人從角門繞出去，走進那廢棄多年的雜役院。夕陽西斜，荒草沒膝，破敗的正屋門窗洞開，透出裡麵厚厚的灰塵。
“等修好了，”蕭凜指著各處，“正屋給你做書房，西廂做兒童房，東廂給奶娘住。”
池鳶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荒草和破敗似乎都消失了，隻剩下他描繪的模樣。
“陛下，”她忽然問，“等孩子生了，臣妾真的不能一直住在這裡嗎？”
蕭凜看著她：“你想住這裡？”
“嗯。”池鳶點頭，“這裡偏，沒人來。臣妾帶著孩子，安安靜靜的。”
蕭凜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池鳶，”他牽起她的手，“朕帶你去個地方。”
“現在？”
“現在。”
他牽著她的手，穿過荒草，從雜役院另一側的角門出去。
外麵是一條狹長的夾道，兩邊是高高的宮牆，頭頂隻露出一線天光。
“這是哪兒？”池鳶輕聲問。
“宮牆間的夾道。”蕭凜握緊她的手，“這條路，沒人走。”
他們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蕭凜停在一扇小門前。門上銅鎖鏽跡斑斑，顯然多年沒開過。
“這是哪兒？”池鳶又問。
蕭凜沒答，隻從袖中取出把鑰匙，插進鎖孔。鏽鎖卡了卡，最終還是開了。
門推開，裡麵是個荒蕪的院子。
比萃雅軒大得多，比剛才的雜役院也大得多。正殿五間，東西配殿各三間，院子中央有棵老槐樹，枝葉遮天。夕陽從樹冠縫隙漏下來，在地上灑了一地碎金。
“這是……？”
“寧安宮。”蕭凜牽著她走進去，“前前朝靜太妃的居所，空置三十年了。”
池鳶怔怔地看著四周。雖然荒蕪，但能看出昔日的規製。五間正殿，朱漆雖已斑駁，雕梁畫棟仍在。
“陛下帶臣妾來這裡做什麼？”
蕭凜轉過身，看著她。
夕陽在他身後，給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
“這裡寬敞，有單獨的西廂，可做兒童房。”他說，手指在她掌心畫著，“院子也大，能跑馬，等孩子大了，朕教他騎馬。”
池鳶愣住了。
“陛下……要讓臣妾搬來這裡？”
“嗯。”蕭凜看著她，“這裡偏僻，沒人來。離養心殿卻近。”
“近？”
蕭凜指了指西邊：“從養心殿後殿挖一條暗道，穿過那片廢棄庫房，直通西配殿。二十丈不到，走一趟，一盞茶工夫。”
池鳶慢慢明白過來。
暗道。
他可以悄悄來，不驚動任何人。
“可……可這是太妃的居所，臣妾一個貴人，怎麼能……”
“朕自有道理。”蕭凜打斷她，“你隻管好好養胎，這些事朕來操心。”
池鳶看著他，眼眶發熱。
他想得這樣遠，這樣周全。
“陛下……”她輕聲說，“臣妾何德何能……”
蕭凜伸手，將她攬進懷裡。
“別說這些。”他下巴抵在她發頂，“朕隻想讓你和孩子好好的。”
池鳶靠在他懷裡，看著夕陽在院子裡一寸寸西沉。
老槐樹的影子越拉越長，最後融進暮色裡。
她想，等孩子大了，在這院子裡跑馬，學騎射。她就在廊下坐著，看著，笑著。
那時候，他應該也還會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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