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這酒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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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葉晚星起了個大早。
她跟家裡人說是出去見個同學，就一個人出了門。
按照紙條上的地址，她坐著公交車，一路晃晃悠悠地到了城南。
這片兒都是老胡同，七拐八拐的，跟迷宮似的。葉晚星找了好半天，才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找到了那個門牌號。
那是個很小的院子，院門是斑駁的綠色木門，上麵的油漆都掉得差不多了，門框上還掛著一串早就褪了色的紅辣椒。
葉晚星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等了半天，裡麵一點動靜都沒有。
她又敲了敲，這次加重了力道。
“誰啊？”
一個沙啞蒼老的聲音從門裡傳出來，帶著不耐煩。
“我找蕭大爺。”葉晚星客氣地說道。
“不認識！走走走！”
門裡的人壓根不給機會。
葉晚星也不惱，清了清嗓子，揚聲道：“我是德勝門後胡同李爺介紹來的，想跟您求一幅畫。”
她把那個鬼市老頭的姓氏抬了出來。
這話一出，裡麵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門“吱呀”一聲，開了一道縫。
一隻渾濁的眼睛從門縫裡露出來，警惕地上下打量著葉晚星。
“李瘸子讓你來的？”
葉晚星點點頭：“是，李爺爺說您手裡有寶貝。”
門又開大了些，一個瘦得跟竹竿一樣的老頭兒從裡麵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衫，頭發亂糟糟的，胡子拉碴，一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進來吧。”
葉晚星跟著他進了院子。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角落裡種著幾株臘梅，在寒風裡開得正盛，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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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瘸子說我這兒有寶貝？”
蕭老頭領著她進了屋，“他懂個屁！”
屋裡陳設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還有一個大大的書架，上麵塞滿了各種線裝書。
牆角堆著幾個木箱子，也不知道裡麵裝了什麼。
“小丫頭，你想從我這兒求什麼？”
蕭老頭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畫——齊老的蝦。”葉晚星直接說明了來意。
蕭老頭聞言，抬眼看了她一眼，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
“哦？你口氣倒是不小。你知道那幅畫的價值嗎？”
“錢不是問題。”葉晚星說。
“嗬。”
蕭老頭冷笑一聲，“我這兒的東西，可不是光有錢就能拿走的。”
葉晚星心裡咯噔一下，看來這老頭果然跟李爺說的一樣，不好對付。
“那蕭大爺您想要什麼？”她耐著性子問。
蕭老頭沒說話，隻是伸出一隻手，那隻手瘦得隻剩下皮包骨頭，手指卻長得出奇。
他把手掌翻過來，隻見掌心有一道又深又長的疤痕，從手腕一直延伸到指根，像是被什麼利器劃過一樣。
更奇怪的是，那道疤痕周圍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黑色，還微微有些腫脹。
“看見了？”蕭老頭問。
葉晚星點點頭，心裡有些疑惑。
“我這隻手，廢了。”
蕭老頭的聲音很平靜，卻透著寒意：“十年前，被人傷的。這些年，我找遍了京城的大夫，中西醫都看了，沒一個能治好的。他們都說，我這手筋斷了，神經也壞死了，能保住就不錯了，別想再動了。”
他說著，試著動了動那隻手的手指，可那幾根手指就像是木頭一樣，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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