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所以不是特意陪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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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倏是在淩晨兩點接到陸清電話的。
陸清媽媽的病情突然惡化，醫院下了病危通知。段倏二話沒說，穿上衣服就出了門。
他先去ATM機轉了一筆錢到陸清賬上，然後打車往醫院趕。
出租車開到半路，他忽然開口：“師傅，前麵路口右轉。”
司機愣了一下：“不是去人民醫院嗎？右轉就出城了。”
“右轉。”
司機撇撇嘴，還是打了轉向燈。
段倏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改道。
他隻是在那一瞬間，感覺到了一點什麼。
說不清的東西。
車子拐進一條偏僻的街道。兩邊是老舊的小區，路燈壞了一半，黑漆漆的。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人。
那人從巷子裡踉蹌著衝出來，跑了幾步，摔在地上。
月光下，能看到他身後跟著幾個人影，手裡有刀的反光。
“停車。”段倏說。
司機一腳刹車：“小夥子，這不關咱的事——”
段倏已經推開車門下去了。
他走到那人麵前，低頭看了一眼。
那張臉被血糊了一半，但他認出來了。
夏以。
夏以也看到了他。
那雙眼睛在血汙後麵亮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他。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咳出一口血來。
後麵的人追上來了。
為首的是個光頭，手裡拎著一把刀，看到段倏，愣了一下。
“你他媽誰啊？滾開！”
段倏沒動。
光頭眯起眼，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冷笑一聲。
“想當好人？行啊，一起砍。”
他一揮手，幾個人衝了上來。
三十秒後。
五個人全躺在地上，有的抱著腿慘叫，有的捂著肚子抽搐，有的直接昏了過去。
光頭趴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地麵，他的刀飛出去老遠。
他想爬起來，背上卻被一隻腳踩住了。
段倏低頭看著他。
“誰派你來的？”
光頭咬著牙不說話。
段倏的腳用了點力。光頭慘叫一聲，臉在地上蹭掉了一層皮。
“我說！我說！是夏家二房的人！大少爺擋了他們的事，他們要清理門戶！”
段倏沉默了一秒。
他收回腳，轉身看向夏以。
夏以靠在牆上，看著他。
那雙眼睛在月光下亮得驚人，裡麵有血汙，有狼狽，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段倏走過去，在他麵前蹲下。
“能動嗎？”
夏以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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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救了我。”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血沫。
“欠你一條命。”
段倏沒理他，伸手檢查他的傷勢。肩膀上一道刀傷，深可見骨。
腹部也有傷，不知道多重。渾身是血，但好在沒有致命傷。
“起來。”段倏把他扶起來，“去醫院。”
夏以靠在他身上，忽然笑了一下。
“你這麼緊張我？”
段倏看了他一眼。
“閉嘴。”
夏以不說話了，但他嘴角那個弧度一直沒下去。
出租車司機還停在路邊，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看到段倏扶著渾身是血的人走過來，他下意識想跑。
段倏拉開後座車門，把夏以塞進去。
“人民醫院。”
司機咽了口唾沫，手抖著發動了車。
後座上，夏以靠在段倏身上，眼睛半睜半閉。
他的呼吸很輕，很弱，但他的手卻緊緊攥著段倏的衣角。
像是怕他跑了一樣。
段倏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手，沒有掙開。
車子開進醫院的時候，夏以已經昏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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