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原來你還是會害怕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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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倏還是像往常一樣上課，吃飯，回宿舍。
陸清始終跟在他身邊，他去哪陸清就去哪，像一條小小的尾巴。
食堂打飯的時候陸清端著兩個餐盤跟在後麵，上課的時候坐在他旁邊，回宿舍的路上走在他半步之後。他不怎麼說話，就是跟著。
段倏看起來和以前一樣——冷淡，沉默，對周圍的一切漠不關心。
那張臉還是那麼好看，那雙眼睛還是那麼深不見底。
隻有陸清知道他不是的。
他吃飯的時候會忽然停下來，盯著一個地方看很久，然後繼續吃，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上課的時候會走神，老師叫他回答問題他才回過神來，答完之後又陷入沉默。
他走路的時候步伐比以前快了一點，好像急著去哪，但走到一半又會慢下來，像是想起來根本沒有地方要去。
陸清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他隻知道不能讓他一個人待著。
所以他跟著段倏，一直跟著他。
一個星期剛過，夏以就回來了。那張被段倏打得麵目全非的臉已經好了大半，隻剩下嘴角還有一點淡淡的淤青。
他的步伐還是那麼慢悠悠的，看人的時候還是那雙微微泛綠的眼睛，嘴角還是掛著那種讓人後背發涼的笑。他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開始頻繁地出現在段倏身邊。
上課的時候他坐在最後一排，也不聽課，就看著段倏的後腦勺。
吃飯的時候他坐在隔了兩桌的位置，慢條斯理地吃東西，眼睛始終沒離開過段倏。
回宿舍的路上他跟在不遠處，不遠不近，剛好是段倏回頭能看到他的距離。
段倏基本都無視他，看他一眼都嫌多餘。
但夏以不在意，他就像一條蟄伏在暗處的蛇，耐心地等待著什麼。
陸清非常害怕夏以，那個人看人的眼神太冷了，冷得不像在看活人。
但他更不放心讓段倏單獨和夏以待在一起，每次夏以出現在視線裡，陸清就會不由自主地往段倏那邊靠，坐得更近一點，跟得更緊一點，小心翼翼地看著那個方向，像一隻炸了毛的小貓。段倏沒有趕他走。
大課間，教室裡亂哄哄的。
段倏站起身，往走廊儘頭的廁所走。陸清剛要跟上去，被一個同學拉住問問題，等他掙脫開，段倏已經走遠了。
段倏推開廁所的門，裡麵沒什麼人。
他走到最裡麵的隔間，正要關門——一隻手從門縫裡伸進來，“嘭”的一聲把門推開了。
夏以擠了進來，反手把門鎖上，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像是排練過很多遍。
隔間本來就小，兩個人高馬大的成年男人站在裡麵幾乎貼在一起，空氣逼仄得讓人喘不過氣。
“你給我滾出去！”段倏吼了一聲。
他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炸開，震得門板都顫了一下。
隔壁幾個隔間裡的人嚇了一跳，有人趕緊提褲子走人，有人蹲在坑位上大氣都不敢出。
段倏的臉色很難看。
不是平時那種冷淡，是真的、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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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乾什麼？”
夏以沒有回答。他欺身往前壓，一步步逼近，把段倏逼到牆角。
段倏的後背貼上冰涼的瓷磚，無處可退。
夏以低著頭看他，那雙微微泛綠的眼睛從他的臉開始，一寸一寸地往下移——從眉骨到鼻梁，從嘴唇到下巴，從喉結到鎖骨。
那目光太慢了，慢得像一條蛇在他皮膚上爬，帶著一種濕冷的、黏膩的、讓人渾身發毛的觸感。
不像在看人，像是在品嘗。
段倏被他的眼神搞得火大至極，一股怒火從胸腔直衝天靈蓋。
他抬腿就往夏以腿間踢——
然後他停住了。
有什麼東西抵在他腰間。
硬的，冰的，形狀他很熟悉。
是一把槍。
段倏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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