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精神力威壓直到鄧澤遠去,才真正散開。
像濃霧被風吹散,一點一點地變淡,但空氣中還殘留著那種讓人不舒服的、被什麼東西碾壓過的餘韻。
秦羽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地吐出來。
他的胸腔裡還殘留著那種被壓迫的悶痛,像有什麼東西堵在那裡,怎麼都散不掉。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攥成拳頭的手。
那隻手很白,骨節纖細,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一隻omega的手。
漂亮的、精致的、一看就沒有經曆過任何風霜的手。
他慢慢地把拳頭鬆開,看著那些因為用力而泛白的指節一點一點地恢複血色。
他輕聲開口了,聲音低到幾乎隻是氣聲,像是怕被風聽了去。
“omega,真的就隻能這麼弱嗎……”
他抬起頭,看著頭頂那盞路燈。
燈光有些刺眼,照得他眼眶發酸,但他沒有眨眼。
他就那樣仰著頭,看著那團光暈在瞳孔裡擴散開來,變成一片模糊的、沒有形狀的光。
“哪怕我重來一次,也隻能做個依附於他人的菟絲花嗎?”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那個站在路燈上麵、站在夜空深處、站在某個他不知道的地方的什麼人。
沒有人回答他。風從他的耳邊吹過去,嗚嗚的,像是在替他哭。
他把攥成拳的手慢慢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鬆開了。
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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