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文掂量了一下這種力量感。
確認了體質的飛躍之後,伊文轉身走進廚房,從砧板邊的木架上抽出一把老舊的廚刀。
那是一把已經服役了十多年的德國造小切刀,刀身泛著冷光,刀刃磨得相當鋒利。
之前的母親剛剛花了2美分磨完沒兩天就出事了。
自此之後伊文就沒用過。
他抓住刀柄,毫不猶豫地朝自己左手的食指劃了下去。
刀刃接觸皮膚的瞬間,他愣了一下。
那種感覺不像是在切自己的肉。
更像是在切一塊上等的厚牛皮。
刀刃陷下去的深度隻有正常皮膚的三分之一不到。
「體質突破之後,皮膚的韌性和抗打擊能力都有了質變。」
他笑了一下,重新調整握刀的力道,加大了下壓的力度。
刀刃這才真正切開了表皮,一道大約半厘米深的傷口出現在指腹上。
殷紅的血液冒了出來。
然後他親眼看著。
十秒鐘,血液在傷口處自動凝固,形成一層暗紅色的薄痂。
五分鐘之後,血痂邊緣開始變乾、收縮,進入康復期。
可以預見,最多半天,這道傷口就可以完全康復。
「牛逼。」
「雖然達不到吸血鬼那種瞬間自愈,但這種速度,已經足夠讓我應付絕大多數之前致命的傷勢了。」
確認完自己的狀態,伊文走回臥室,拉開了窗簾。
外麵的天剛剛亮起。
冬日清晨的太陽正在地平線上緩緩爬升。
一輪帶著血色的紅日剛剛露出建築物的輪廓線,把整條古丁街染成了一片暖橘色。
陽光透過窗戶斜斜地照進臥室。
伊文站在窗前,張開雙臂,讓自己沐浴在朝陽的光輝裡。
沒有任何不適。
沒有皮膚的刺痛,沒有眼睛的灼燒感,沒有任何屬於血族的本能畏懼。
和一個正常人站在陽光下沒有任何區別。
「和我預期的一樣。」
他捏緊拳頭。
「基礎吸血種特性加上5.4的體質。至少我不用再擔心被某些莫名其妙的冷刀和冷槍給弄死了。」
「身為一個獵魔人,我可不打算死在凡人的糞叉之下。」
吱吱吱……
一陣細碎的爪聲從牆角傳來。
那是某種活物在黴爛的牆皮和木地板的夾縫裡穿行的聲音。
伊文的耳朵動了一下。
下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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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他手中的廚刀然後被他以一個根本不需要瞄準的、純粹依靠本能的動作,反手擲了出去。
刀身在空中旋轉一圈,精準地釘在了臥室角落那塊發黴發黑的牆皮上。
刀刃下方,被牢牢釘住的,是一隻壯碩的褐毛大老鼠。
那隻老鼠的體型幾乎趕得上一隻成年男人的手掌,紅色的眼睛瞪得圓滾滾,四肢還在做著死前最後的抽搐。
迅捷。精準。
甚至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回頭。
伊文走到牆角,彎腰,拔出廚刀,把那隻仍在抽搐的老鼠提了起來。
粗糙的鼠毛在他的指間摩擦,散發著一股黴味和陰溝裡的腥氣。
他舉起這隻老鼠,對著空蕩蕩的臥室扯出一個怪異的笑容。
「兄弟們!」
「今天給你們來個狠活——生喝老鼠血!」
「嘖,可惜沒人刷禮物。」
他深吸一口氣,給自己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設。
但被強化十幾倍的嗅覺讓他原本的決心立刻打了折扣。
那種氣味實在是過於豐富。
老鼠屎、潮濕的黴味、腐爛的食物殘渣、陰溝水、跳蚤的酸臭、血液本身的鐵鏽味……
每一種都層次分明地撞進他的鼻腔。
老鼠的口部剛湊到他嘴邊。
「yue……yue!!」
他猛地一轉頭,差點直接把昨晚喝的魔藥吐出來。
他撐著牆緩了幾秒。
然後狠狠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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