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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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歡天母怔住了。
光點從她的肩頭、手臂、發梢不斷剝落飛散，
在幽暗的地底空間裡漂浮成一條緩慢流動的血色星河。
她活了萬年。
被愛人出賣。
被宗門獻祭。
被鎖鏈囚禁在無儘的黑暗中。
每一次被迫蘇醒，麵對的都是冰冷的囚籠。
從來沒有人走近她。
從來沒有人對她說，你自由了。
直到他出現在麵前。
確實張開了雙臂。
確實給了她萬年來第一次活人的溫度！
血歡天母眼神清澈的看向雲辭，
“但我還是很高興……”
她向前邁了一步。
半透明的手抬起，指尖觸碰雲辭的臉頰，在即將感受到溫暖刹那，
她的手掌開始化作光點消散
血歡天母低下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心。
身體在加速潰散。
血色的光點漫天飛舞，轉眼她就隻剩下搖搖欲墜的虛影。
她卻笑了。
帶著一種說不清是釋然還是遺憾的情緒。
“這萬年來……”
“隻有你願意走近我。”
“願意給我編織這麼完美的夢……”
最後半句，夾雜著萬年滄桑的呢喃，在光點中飄散，
“若能早些遇見公子……該……多……”
話沒有說完。
她的臉龐已經模糊，化為血色光點。
但這沒有結束，
漫天血色光點如驟雨般彙聚。
轉眼凝結成一顆殷紅的血珠。
正是血歡天珠！
它靜靜懸在雲辭麵前，隨後失去支撐，緩緩墜落。
雲辭伸手接住。
溫熱的。
掌心傳來極其微弱的律動，
像是一聲跨越萬年的歎息，被凝固其中。
雲辭感受著珠子裡蘊含的氣息，其中帶著化神存在特有的道韻痕跡。
這東西的價值，遠超他從那群元嬰老怪手裡搜刮的所有儲物戒加起來的總和。
這才是真正的無價之寶。
但此刻他沒有去計算這顆珠子的具體用途和價值。
隻是站在原地，發出一聲由衷的輕歎，
“可惜了。”
然而，
“可惜了？”
一個嬌軟的聲音忽然貼上他的後背。
“怎麼？”
“可惜她沒早點遇到你？”
“還是可惜……”
“她沒摸到你的臉？”
鈴貼在身後，一隻手在他胸膛畫圈，
另一隻手掐住雲辭腰間軟肉，擰成了麻花，但聲音越發輕柔，
“還是可惜，沒能和這位化神姐姐，再乾點什麼別的？”
“嘶！”
雲辭倒吸一口涼氣，
“鈴。”
“嗯？”聲音甜得能拉絲。
“你掐得我可能流血了。”
“我知道。”
“……”
雲辭的嘴角動了動。
這日子，沒法過了。
鈴這時主動鬆開了掐在雲辭腰間的手，看向那顆血色珠子，
“她給你的？”
雲辭轉頭，
“吃醋？”
鈴哼了一聲，赤足上的鈴鐺輕響，
“我在想……”
“你對她說的哪句話是真的。”
雲辭沉默兩秒。
“最後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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