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江馥杉解釋道，“你不在的這幾年，知意常來家裡，我讓她留飯的。”
原來是這個說辭。
江馥杉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依言在老人右手邊坐下。
傭人開始上菜。第一道是鬆茸燉雞湯，熱氣從砂鍋蓋子掀開的縫隙裡湧出來，帶著濃鬱的菌菇香。
諶震天讓傭人先給江馥杉盛了一碗。
“在國外學了三年，學成什麼樣了？”諶震天一邊看著傭人盛湯，一邊問。
這個問題是正常的，但也是危險的。
“在國外進修藝術”是諶時晏編的謊，細節越多，露餡的概率越大。
江馥杉端起湯碗，先喝了一口，借著低頭的動作爭取了兩秒鐘的思考時間。
“學了點皮毛。”她放下碗，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笑得不好意思。
“爺爺你也知道我，沒什麼大出息的。油畫學了半年實在畫不好，後來轉去學了藝術策展，倒是比較對我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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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特意把方向從畫畫轉到了藝術策展。
畫畫需要拿出作品來驗證，但策展是組織和管理層麵的事，模糊空間更大，不容易被追問到具體的技術細節。
而且策展這種東西，說白了就是嘴皮子功夫，正好是她的強項。
“策展？”諶震天顯然沒聽太懂這個詞。
“就是幫畫廊和美術館辦展覽，選作品，定主題，布置展廳。”
江馥杉解釋得耐心且簡單，完全是孫女對不懂行的爺爺科普的口吻，“巴黎那邊這方麵的機會特別多，我跟著一個老師實習了大半年，後來自己也策了兩個小展。”
“有照片嗎？”諶震天追問。
江馥杉從容地拿起手機劃了劃，翻出幾張圖片遞到老人麵前。
那是她在車上花了十分鐘從社交網絡上扒下來的幾張巴黎小型畫廊的展覽現場照。
角度選得巧妙，看不出是誰的展，但構圖和布光都很專業，足以應付一個七十五歲老人的審視。
諶震天接過手機，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點了點頭，“不錯，比你哥有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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