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看她的眼神,和當年看那隻兔子沒有任何區別。
“昨天你在大哥車上說了什麼?”
諶時霽的問題來得很突兀。
江馥杉抬起眼皮:“你不是有監控?畫麵看不到?”
“車內監控隻有畫麵,沒有收音。”諶時霽咬了一口可頌,“所以我看到姐姐對大哥笑了,看到姐姐蹺了腿,看到大哥看了姐姐的腿,但是不知道你們說了什麼。”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輕鬆得好像在進行一場普通的晨間閒聊。
“癢。”他突然又補了一個字,然後抬起手,用食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這裡,癢。”
江馥杉看著他那個略顯神經質的動作,心底泛起一陣涼意。
她喝了一口拿鐵,強壓下情緒:“說了你的壞話。”
聞言,青年不僅沒有生氣,反而似乎更感興趣了,身體前傾了過來:“什麼壞話?”
“說你煩人。”
諶時霽笑了,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大哥說的還是姐姐說的?”
“我說的。”
“那就好。”
他重新靠回椅背上,把一隻腳搭在另一隻膝蓋上,看起來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姐姐願意提到我就行。不管是好話還是壞話,說明心裡有我。”
這種把“被罵”硬扯成“被在乎”的歪理邪說,常人聽了會覺得荒謬。
但從諶時霽嘴裡說出來,配上他那張乾淨無害的臉,居然顯得格外真誠。
真誠得讓人不寒而栗。
江馥杉把杯子放下,準備開口趕人。
就在這時,手機在臥室裡響了。
“姐姐不去看看?”諶時霽歪著頭,視線投向臥室半開的門。
江馥杉沒理他,轉身走回臥室拿手機。
她點亮屏幕,看到三條新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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