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肌肉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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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女孩遞過來三隻手電筒和三個對講機。
“手電是你們在裡麵唯一的光源。對講機用來跟控製室溝通，如果中途有任何不適或者想要退出，長按三秒就可以。”
“三位，請跟我來。”一個穿著深藍色旗袍的工作人員走了過來，拿著一盞煤油燈指引三人進了密室。
穿過狹窄黑暗的走廊後，幾人在一扇厚重的鐵門前停下來。
門上釘著一塊銅牌，上麵刻著兩行繁體字。
陳宅。
丙戌年秋。
工作人員站在門前，將煤油燈舉高了一些，暖黃色的光在她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
“從這裡開始，你們將進入1947年深秋的陳家大宅。”
“大火發生後的第三天，宅子已被封鎖。你們是唯一被允許進入調查的人。”
“九十分鐘內，請找到以下三個問題的答案：誰放的火？為什麼放火？以及，十歲的陳念卿在火中看到了什麼？”
“提醒各位，宅子裡可能還有未撤離的……人。”
說完，女孩退到一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鐵門被推開。
門後麵是一片完全的黑暗。
三隻手電筒幾乎同時亮起，三道白色光柱切入黑暗，拚湊出了這個空間的全貌。
它被布置成了一座中式大宅的客廳。
被燒成焦黑色的花梨木屏風倒在地上，太師椅歪倒在角落，紅木的扶手斷成了兩截。
牆上掛著一幅殘破的中堂字畫，紙麵焦黃，【積善之家】四個字隻剩下前兩個半還能辨認，天花板上有人工製造的火燒痕跡。
做工很精細，會讓人覺得仿佛真的站在一座被大火燒過的宅子裡。
“計時開始。”控製室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
諶時霽的手電筒率先掃向了倒地的屏風：“第一個線索應該在這附近，密室的規矩一般是從入口最近的物品開始。”
諶時晏沒有動，他站在客廳的中央，手電筒朝上打了一個圓，將整個天花板照了一遍。
“火是從屋裡燒起來的。”他平靜地說。
“哥怎麼知道？”諶時霽蹲在屏風旁邊翻找。
“碳化紋理在中心。從屋內起火的話燃燒痕跡會從某一個火源點向四周擴散。”
諶時霽停下了翻找的動作，回頭看了他哥一眼：“……哥，這是密室，不是犯罪現場。”
“有區別嗎？”諶時晏將手電筒的光收回來，照向了腳下，“走，去書房。”
書房在客廳的左側，用一道半塌的月洞門隔開。
推開月洞門殘存的半扇門扉，書房的布景比客廳更“慘”。
整麵牆的書架被燒得隻剩下了框架，一張寫字台橫在書房正中，桌麵上覆蓋著一層灰燼，下麵隱約可以看到幾個物件的輪廓。
諶時晏走到寫字台前，用手電筒照著桌麵，上麵有三樣東西：一封未燒完的信、一把銅鑰匙、和一張全家福的殘片。
全家福隻剩下了右半邊。
畫麵中是一個穿著長衫的中年男人，懷裡抱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
男人的麵容慈和，小女孩的臉被燒掉了一半，隻剩下一隻眼睛和半個下巴。
江馥杉站在寫字台旁邊，手電筒的光圈落在那張殘破的全家福上。
她盯著那半張臉看了幾秒。
那隻殘存的眼睛，圓圓的，黑亮的，帶著一種跟周圍的灰燼格格不入的鮮活。
像是在看著她。
她移開了手電筒。
“信上寫了什麼？”諶時霽湊過來。
諶時晏將那封信展開，信紙的左半邊被燒掉了，右半邊的字跡依稀可辨。
他念了出來：
“……陳兄親啟。恩公近日身體欠安……外有賊人虎視……兄萬不可……一家老小務須……若有不測……地基之下……”
斷斷續續的，隻剩下幾個關鍵詞漂浮在焦黑的紙麵上。
“恩公、賊人、地基之下。”諶時霽湊近，“恩公是陳斯年，賊人是那股暗處勢力，地基之下大概是藏東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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