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拚湊的記憶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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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老宅的時候，門廳的燈還亮著，漏出了一線暖黃。
諶時晏繞到副駕駛這一側拉開車門。
江馥杉的頭靠在椅背上，鬢邊的碎發被剛才車廂裡的暖風吹亂了，黏在臉頰上。
“到家了。”諶時晏彎下腰，伸手把她身上的安全帶解開了。
“嗯。”
“能下來嗎。”
“能。”
她說能。
但她伸出來的那隻手還沒碰到車門框，整個人就已經往他的方向歪了過去。
諶時晏一手扶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攬到她的膝彎下麵，半抱半托地把人從副駕駛裡取了出來。
就在他直起身的同一秒，門廳那道暖黃色的光被人撞開了。
腳步聲從台階上跳下來，一階一階很急，最後兩階是蹦下來的。
諶時霽踩著拖鞋衝到車前，眼睛先掃過諶時晏懷裡那個軟成一團的人，然後整張臉都急了。
“姐姐怎麼了？”
“喝多了。”
諶時霽沒有再問，直接伸手過來，從他哥懷裡把另一邊接了過去。
“我來。”
“一起。”諶時晏沒有鬆手。
兩個人一左一右，把江馥杉的兩隻手分別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她的腳是軟的，幾乎沒怎麼沾地，整個人被兩個比她高的男人架著。
“張媽睡了嗎。”諶時晏問。
“沒睡，一直在偏廳守著，聽著車響就出來了。”
“爺爺呢。”
“爺爺九點就上樓了。”
“那我們小點動靜。”
兩個人壓著聲音，一點點上了樓梯。
江馥杉把臉埋在哥哥那一側的肩窩裡，鼻尖蹭了蹭他的領口，嗅了一下又一下。
“好香。”
“嗯。”諶時晏應了一聲。
走了兩階，她又把另外半張臉貼到了弟弟那一側的衛衣上，蹭了下後整張臉都往裡埋。
“好軟。”她又說。
“嗯。”諶時霽應得飛快。
兩個人都沒敢笑。
江馥杉房間的門是虛掩著的，張媽早就把床鋪好了，還在床頭櫃上放了一杯溫水和一片醒酒藥。
兩兄弟把她架到床邊坐下。
張媽適時地從外麵進來，端著一套換洗的居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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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少爺請到外麵等等吧。”
諶時晏點了點頭，轉身往門外走。
諶時霽沒動。
“時霽。”
“……哦。”
青年磨磨蹭蹭地跟出去了，門在他身後被張媽帶上。
走廊裡隻剩下兩兄弟。
諶時霽先開了口：“哥。”
“嗯。”
“你臉怎麼了？”
諶時晏沒有立刻回答。
他一側臉頰上，那道被江馥杉無意中扇出來的紅印已經淡了一些，但光線下還是看得明顯。
“她扇的。”他說。
諶時霽愣了一下，然後他笑出了聲。
“姐姐為什麼扇你。”
“她轉身要去夠後座的包，沒控製住力道。”
“哦。”
諶時霽安靜了幾秒。
然後他抬起手，用手指慢慢蹭了蹭自己的臉頰，蹭過那塊和哥哥同樣位置的皮膚。
“我也想被扇一下。”
諶時晏瞥了他一眼，沒接話。
門內傳來一點窸窣的動靜，然後是張媽低聲哄著什麼的語調。
“杉杉小姐，胳膊抬一下，對，乖。”
“……不要那件，不要那件。”江馥杉的聲音含混，“那件……袖口磨手腕。”
“哎喲，那張媽給你換這件粉色的，好不好？”
“嗯……”
幾分鐘後，門開了，張媽拿著換下的一套衣服出來。
“衣服已經換好了，藥也喂杉杉小姐吃下了。”
“辛苦張媽。”
“沒事的，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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