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被寫完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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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敲響了。
何琳走在前麵，身後跟著林知意。
女孩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襯衫，下擺塞進藏青色的西裝褲裡，胸前的工牌還是那個【實習生】。
江馥杉抬起手，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坐。”
林知意依言坐下，脊背挺直，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方。
“何琳，給林小姐倒一杯水。”
“好的。”
何琳走到角落的茶水櫃旁。
借著這幾秒的間隙，江馥杉把麵前這個女孩的狀態又過了一遍。
林知意的坐姿是規矩的，眼睛是垂著的，目光不太敢迎上來。
但偶爾抬起的一瞬，那雙清淩的眸子裡卻絲毫沒有怯意。
江馥杉把筆記本合上，騰出了兩個人之間的視野。
“你今天有什麼事在忙？”她先用一個最日常的問題切入。
“沒有特別緊急的。上午剛把上周的會議紀要整理完發出去了。”
“在行政部，主要做什麼？”
“會議紀要、文件歸檔、對接外部供應商、給各位領導排日程。”
“一年了。”
“是。”
“成績單呢？”
林知意微微抬眼：“江總指的是？”
“你工作上的成績單。哪些事是你獨立做的，哪些事幫誰擋過雷，哪些事是你看出來了但沒說。”
林知意沉默的幾秒裡，何琳已經把一杯溫水放在了她手邊的小幾上。
“江總。”林知意開口了，“您這個問題，我沒辦法立刻給您一份完整的答案。”
“為什麼。”
“因為我做的大部分事情，都沒有走我的名字。”
江馥杉挑了挑眉。
這句話回得漂亮。
它沒有承認任何一件具體的事，但它確認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林知意做過的事，確實不在她的工牌覆蓋範圍之內。
“何琳。”
“在。”
“你出去一下。把門帶上。”
何琳點了點頭，退到門口，將門輕輕合攏。
辦公室裡又隻剩下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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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馥杉直接開門見山。
“知意，我今天叫你來，是要給你一個去處。”
林知意抬起頭。
“我接下來要在投資部組建自己的班底。”江馥杉繼續說，“目前缺一個主管助理。你的學曆夠，業務底子夠，性格也合用。”
“職位是主管助理，對接我和投資部內幾位主管之間的全部信息流。崗位級別按正式員工，不再走實習生路徑。”
“薪資按公司對應職級的中位數浮動，加百分之十五。三個月試用期滿，如果你的表現達到我的預期，我會把你提到組長，獨立帶一個小組。”
她說完了。
這是一份條件誘人的招攬，按理說沒有人會拒絕。
林知意安靜地聽完了所有條款，然後開口道：“謝謝江總，但我已經在上周向人事部提交了離職申請。”
此話一出，辦公室裡的空氣仿佛都凝滯了一秒。
江馥杉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批了嗎。”
“還沒有。”林知意重新垂下眼，“按公司規定，實習生離職走的是五個工作日的簡化流程。這周三會出最終批複。”
五個工作日，這周三。
算起來，正好是她那天來到諶氏，聽到兩人那番談話的時間。
倒是執行得徹徹底底。
“那你接下來去哪裡。”江馥杉繼續問。
“暫時還沒定。”
“還沒定？”
“嗯。”
“林知意。”
“在。”
“江大財務管理專業，年級前五。在諶氏總部待了快一年。”
江馥杉一句一句地把這些信息念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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