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祟神…”
塞拉蒂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默默點了點頭。
“另外,讓暗血城的沉睡者們都醒一醒吧…我真不敢信,祟神那家夥居然會如此激進…
算了,計劃不能照舊了,我親自去一趟暗血城,你先下去吧。”
卡洛爾點頭,隨後微微欠身,退出了房間。
屋內一時間便隻剩下了塞拉蒂一個人,他皺著眉,想著給自己倒一杯紅酒壓一壓心中的煩悶,但,剛把酒杯倒滿,內心中的暴戾卻是越來越烈,不僅沒有減弱,反倒更加急躁了。
“艸…”
哢嚓一聲,公爵直接握碎了酒杯,低低罵了一聲。
“怎麼回事…怎麼感覺…最近總是心神不寧的…”
與此同時,古爾國主世界,鍛造大廳。
所謂鍛造大廳,其實就是一個巨大到足以容納數萬獸人同時揮錘的開放式鋼鐵工棚。
半空中,懸掛著粗大的鐵鏈和滑輪係統,地麵上的鍛爐排列成巨大的圓形陣列,每一個爐口都湧動著暗紅色的火光,將整個大廳烤得燥熱而沉悶。
薩克魯此刻正站在大廳中央的一座鍛爐前,這座熔爐可不簡單,是薩克魯多年以前,找閃耀聯盟的火神兼鍛造之神“托倫”求來的,其中的火焰是來自托倫的神火,不僅永恒不滅,而且有著足以傷害到主宰的力量,幾乎可以熔煉掉世間的任何物體,是整個無儘世界內排行第三的熔爐。
第一在托倫自己手裡,第二則在萬疆妖國一位稱為為“焚天”的大聖手中。
此刻的薩克魯,沒有穿那件重金屬皮夾克,赤裸的上半身暴露在火光中,肌肉上,那些從戰場帶回來的新舊傷疤被爐火映得發亮,古銅色的肌肉如同雕像一般健美,偶爾有零星的火星砸在其上,卻難以傷到薩克魯分毫。
他麵前那座神火鍛爐的火焰異常凶猛,就如同薩克魯此刻的心境一樣。
鐵錘砸在鋼坯上,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在跟著顫抖。
薩克魯已經在這裡連續不停的捶打了四五個小時,旁邊幾個獸人鐵匠大氣不敢出,隻能遠遠地站著,手裡攥著工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沒人敢上前去問國王什麼時候歇手,更沒人敢提納德的事。
這是薩克魯的一個特性。
他這家夥,向來脾氣暴躁,是耐不住自己的性子的,平日裡遇到什麼事情,他幾乎就是隨心所欲,想辦就辦,誰要是讓他不爽了,前一秒他剛升起這道情緒,下一秒他就能打到人家家門口。
也正因如此,在他強行把自己的稱號扭曲為“牛逼”之前、人們才會稱呼他為“狂囂”。
但是,有些時候,即便是他,也不得不壓製住自己情緒。
比如,在麵對統禦級或神主的時候。
再比如,在麵對祟神的時候…
每次,一旦有壓抑的情緒不能立刻釋放出來,獸人之王便會選擇鑽到這巨大的鍛造室之內,對著鐵胚不斷敲敲打打,以此來釋放自己壓抑的情緒。
這一點,旁邊這些獸人老工匠也是知道的。
隻不過通常,薩克魯在這裡敲打個十幾分鐘,情緒也就過去了,頂多打個一兩個小時。
就比如那一次,薩克魯去挑戰祟神,結果被血虐一頓、打了個半死回來,鬱悶之下,他就鑽進鍛造室打了大概一個半小時的鐵,這才消停下來。
但是到現在,他已經在這掄了四五個小時錘子了,其現在的心情可見一斑…
況且別說薩克魯了,就連這些獸人鐵匠的心中現在也是悲憤不已。
那幾個小時前,剛剛由信使送來的消息,此刻還像一塊烙鐵一樣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納德大巫師在草原世界被伏擊,確認隕落。
薩德魯王子失蹤,生死不明。
獸人從來不是含蓄的種族,如果是平時,這種消息傳出來,鍛造大廳裡早就炸鍋了。
鐵錘會變成武器,爐火會變成怒火,所有人都會嚎叫著衝向傳送門。
但此刻的沉默,遠遠比嚎叫、怒吼更加可怕、更加令人感到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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