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正要落下,暮江鎮東口岸毗鄰黃河大堤的十字街巷,忽然發生了亂戰。
守衛兵士與臉畫圖騰手持彎刀的異族戰成一團,兩方戰況膠著第三方勢力緊接著插手。
十字巷,左側一個身形矮小卻披著寬大黑衣的女人慢吞吞地從水井處走過來。
她渾身濕漉漉的,發絲上不斷有水往下滴落,黑色衣擺拖著一地水漬。
女人的肚子很大,像被吹脹的羊皮筏。
“轟——”一聲劇烈的轟鳴響起。
血肉四散,周遭的房屋也被衝擊波震塌,黃河大堤閃爍陣文顯然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護衛隊長麵色凝重,“彌勒團!這是血肉胎!快,快開啟通天紋!”
可惜,他的安排來得太晚了。
皮膚粘連著藍色血液的瘦小女人,繼續從水井中爬了出來。
就在她別扭地往前走時,她膨脹的肚子中傳出如擂鼓一般的心跳聲。
“咚…………咚咚……”
周遭所有人渾身氣血被心跳一起引動,無論是持劍的兵士,還是手拿巫杖彎刀的異族,所有人渾身血液逆流,但他們卻如同雕塑一般無法動彈。
護衛長隻感覺太陽穴脹得生疼,平日如必使一般的氣血,此刻竟如野馬奔騰難以控製,再這樣下去,自己的腦袋就要被撐爆了。
可,他沒有任何的辦法。
藍血魔胎,彌勒團的秘器,足以轟殺神養境的血腥產物。
護衛隊長使勁地晃了晃腦袋,掙紮著站直身軀,可無論他怎麼催動真氣,身體也隻能像喝醉了酒一樣,一腳邁出去穩不住身形。
“可恨,要是我等武陵國人,沒有通神之咒就好了!”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向前,隻能將僅剩不多,還能操縱的氣血灌注於左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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拄劍,藏鋒
等待著刺出生命中最後的一劍。
他皮膚感覺到周圍的空氣逐漸變得黏膩冰冷,模糊的人影也自遠處來到身前,即將從他劍旁過去。
一聲微不可聞的怒吼從護衛隊長胸腔中噴出,他一劍刺去!
瘦小的女人轉過頭咧嘴一笑,唇齒間滴落藍色的不明液體。
她露出微微驚訝的神情,不過更像是對於有趣事物的關注。
她抬了抬手,劍鋒就此被錯開,護衛隊長傾注全身精氣神的一劍就不堪一擊地被破去。
境界之差,鴻溝如天塹!
不過
護衛隊長借著劍的去勢,用餡餅衝開了掛在後腳的藥囊。
隨著藥囊炸裂。
一股淡淡地異香開始在十字街彌漫。
肘後藥囊,某位龍門來客到達武陵國之後,針對彌勒教團的血胎創造的一種特殊“藥品”。
藥囊後期被改良之後,成為武陵國更廣泛的應急藥品。
聞到異香,所有精神恍惚的兵士都立刻恢複了精力。
成千上萬次地揮動手中利劍,讓他們下意識地就將前方的敵人砍殺。
頭顱落地的聲音,如大大小小的雨滴落下。
通天紋隨之啟動,波濤狀的光環暫時困住了藍血魔胎
潛伏在地下水井中,穿著醜陋鯰魚服的彌勒教團,都忍不住緊了緊手中的刀劍。
他們手持的是類似十字劍一樣的武器,劍柄是蓮花座。
“江頭,你去上過墳了嗎?”一個沉悶的聲音在水中響起,打破了周圍的平靜。
呼應他的是一個麵貌滄桑,掌心有兩道八字傷痕的中年男子,他沉默了片刻便緩緩地說道:“給老娘,媳婦,還有女兒都交代好了,過了今天我就去陪他們。”
另外一個更小聲稍顯稚嫩的聲音響起,“教主允諾,能炸開黃河大堤的人,就能夠複活家人,而且還能成為教中骨乾。”
“咕嘟咕嘟…………”
水下不斷冒出氣泡。
中年男人卻是攥緊了雙手,麻木的眼神中出現了一絲冰冷。
“讓她們活!再讓他們死在我麵前嘛!”他在心中嘶吼道。
血肉胎是彌勒教轉身大法塑造的血肉武器,可以讓凡人短暫擁有強大無比的力量。
但隻能是女子。
而且用過之後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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