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日暮西斜,顧清之帶著人下了樓。
前台看著幾人相互攙扶的身影,眸中的疑惑幾乎可以把自己淹沒。
畢竟前後的對比實在太慘烈,險些都讓他認不出來。
猶記得,來時有多威風凜凜,這身影就有多淒淒慘慘。
特別是為首的那個青年帥哥臉上都掛了彩,看著就是那種第一回合就被踢出局的小可憐。
前台抿了抿唇,憐愛的小聲問道,“需要我幫你報警嗎?”
顧清之神色一怔,好看的薄唇上揚卻不小心被扯到了嘴角的傷。
“不用,我們就是來切磋切磋,提升下身手的。”
前台掃了一眼一旁幾人,突然神色複雜,覺得好像那幾個其實傷得更重一些。
顧清之頂著前台複雜的目光結了賬,從武行裡麵出來打車帶人去了醫院。
雖然雙方都有分寸的沒有傷到要害,但顧清之覺得自己可能還是手重了些,至少買點跌打損傷的藥還是必須的。
而且自己的臉也掛了彩,總不能頂著這副尊容去到處招搖吧。
顧清之熟練的戴上口罩,行走在醫院中,拿完藥就去了上樓的病房。
剛進門,顧清之就與扛著錄像設備的人碰了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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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總導演連忙上前打招呼,“顧總,您來看秦總嗎?”
“你們這是……”
“知知,是你嗎?”
聞言,顧清之便穿過人群進了屋,“我過來看看你。最近我走動得多了,被人拍到傳到了網上。正好我手下有幾個保鏢,可以幫你攔一下,不耽誤你養傷。”
秦栩看著顧清之穿得嚴實,不由得眉心微蹙,“是嗎?”
“嗯,身手還不錯,攔個人足夠了。”
秦栩重重的咳了幾聲,顧清之手快的順著背,將水杯遞到他麵前。
秦栩沒有接水杯,而是直接抬手扯下麵前人的口罩,眸光落在嘴角寸寸冷凝。
“這是怎麼弄的?”說著秦栩擼開了顧清之的外套就看見了一片淤青。
顧清之往後退一步,隨即就被人輕柔的扣住了手腕。
顧清之眼中閃過一抹怒意,轉而對上秦栩清亮的眸子頓時就隻剩下了心虛。
“嗐,這不是想跟人切磋一下嗎?結果都沒有收住力氣,都是有分寸哈。”
“藥呢?”
顧清之抿了抿唇,慫兮兮的道,“我讓人送酒店去了。”
“你住的酒店還有空房嗎?我想出院了。”
“出什麼院啊,你這一身慘兮兮的,我都怕你走兩步就犯惡心。”
說著顧清之眉頭微挑,“哦,對,照你這情況,估計也走不了兩步,需要坐輪椅。少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我天天盼著養老,你倒好。這麼好的休假機會,你都學不會利用一下,成心在我麵前刺激我呢。”
秦栩笑得一臉欠扁,“今天,清朗都幫我辦好出院手續了。”
顧清之隨意的將口罩放到了一邊,聲音也帶著些許的調侃,“你算是真能折騰,一個星期都住不下去,公司離了你不活了唄。要真是這樣,我倒是希望你沒有出手。”
“別胡說。”
“你的骨頭養不好,我上哪去陪你爸媽一個兒子?”
秦栩嘴角噙著一抹淺笑,淡淡的搖了搖頭,“沒什麼大礙,你還是先和直播間的朋友打聲招呼吧。”
顧清之神色微怔,“他們不是要走了嗎?”
門口的攝像師弱弱的舉了舉手,“顧哥,我是備用攝像,屋裡的人太多,我出去透口氣兒來著。”
“好好好。”
顧清之咬牙,怎麼說呢,隔行如隔山,他被忽悠的不輕。
顧清之看向罪魁禍首露出了一抹和善的微笑,“生活索然無味,秦總直播轉行。三百六十行,行行給人乾破防。主打的就是一個我行我上,不留別人一點活路。今年春雨充沛,想來夠的上國寶的口糧,不至於被人搶到餓了肚子。”
屋中瞬間靜默了一瞬,隻有直播間的網友聊得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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