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醺的顧清之眉頭輕皺,眼裡的迷茫和不解顯得整個人有些呆呆的,眼尾的紅稍更是讓他減少了自身淩厲的氣息。
秦栩見此不自覺的放柔了聲音,“你胃口不好,我們以後再喝行嗎?”
顧清之擺了擺手,“就這度數看不起人,是不是?再來一瓶白的,我都醉不了。”
秦栩頭疼的撫了撫額,“王叔把酒拿走。”
顧清之握住了酒瓶,一臉不悅的瞪了秦栩一眼,“為什麼要拿走?你怎麼這麼摳門呢?我付你錢,還不行嗎?”
秦栩都快氣笑了,這人便是有些醉了,都一口咬定他摳門。
他對他何時吝嗇過,吃食,布匹,住宅哪一樣不是上好的供著這個祖宗。
就連……
秦栩臉上的笑意漸漸的消失,眸中也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苦澀。
就連名聲,地位,包括史書上的記載,他都想給他更好的。
可到最後一路殊途,生離死別。
許是執念太重,他才來了這裡,想問一個結果。
秦栩抬手止住了管家的動作,“去酒庫再拿幾瓶過來吧。”
管家神色微愣,旋即應了聲好。
“算了,明天染了酒氣不好。讓人扶顧先生回去休息吧。”
“不用,我沒醉,告訴我房間在哪就好。我不想被人托著向前走,事事不順心。”
顧清之自行起身,繞過長桌,徑直跟著管家離開了。
秦栩操控著輪椅轉身,旋即想到什麼一般身子一僵。
“你來推我。”
被指到的傭人神色一愣,隨即趕快上前。
顧清之步伐很穩,如果不是一身酒氣,絲毫讓人看不出來喝了酒。
送走了管家,顧清之就乖乖的鑽進了被窩裡。
不算高大的身板安靜的蜷縮著,所有的情緒如潮水般一起湧來。
不久,被窩裡就傳來了小聲的嗚咽,可憐巴巴,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發泄出來。
秦栩敲門的手懸在半空,久久都沒有落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裡的聲音漸漸的消失了。
直到月光灑在了灰色的被子,房間裡才響起了突兀的滑輪聲。
秦栩平靜的把手中的蜂蜜水放在了床頭,手指將被子掀起,露出了裡麵如玉的臉,也露出了枕邊的水痕。
秦栩神色微怔許久,恨不得把人拽起來問問,他明明順風順水了,為什麼還不如意。
可秦栩下意識的抬手,卻隻擦去了晶瑩的淚珠,掖了掖被子。
顧清之眉頭緊皺,薄唇無意識的囁嚅,像是被困在了噩夢中,久久都不能掙脫。
秦栩輕拍著顧清之的背,無奈的輕歎了一聲,“睡吧,太傅。做個好夢。以後,我陪你贖罪。”
顧清之感受著一下下的輕撫,身子漸漸地放鬆下來,眉頭也隱隱鬆動。
聽著平穩的呼吸聲,秦栩默默收回了手,緩緩的出了房間。
月色隱去,紅日慢慢的爬了上來。
顧清之迷迷糊糊的被敲門聲吵醒,打開門就見管家提著袋子站在門口。
“不好意思啊,顧先生。昨天真的招待不周了,竟讓你喝醉了……”
聽著管家的碎碎念,顧清之混沌的大腦漸漸清醒。
“不關你的事,是我想著想著事,就喝多了,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不麻煩,這是應該的。”,說著管家將手中袋子交到了顧清之手裡。
“換好衣服,您就可以用早餐了。”
顧清之微微頷首,利落的回屋洗了個澡,去掉了身上的酒氣,換好了衣服。
簡單的白襯衣黑褲已經被摘掉了吊牌,但質量看著就非常不錯。
顧清之慢悠悠的出門,就見秦栩坐在輪椅上看著今天的新聞。
“早上好。”
聞言,秦栩抬眸笑了笑,“早上好,睡得還好嗎?”
“挺好的,今天的早上吃什麼?”
“我也不太清楚,但管家很注重營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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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笑眯眯的開口道,“夫人說了,身子好了才能想其他的。”
顧清之聞言挑了挑眉,“你這夾板什麼能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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