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逐漸變得潮濕,風中開始夾雜著淅淅瀝瀝的細雨。
下方的大地被茂密到近乎詭異的原始森林覆蓋,樹木高聳入雲,樹冠交織成一片不見天日的綠色穹頂。
這裡便是西方儘頭,被遺忘的時雨之森。
在森林最深處,光線昏暗。
他們找到了神久夜所說的那棵“逆生之榕”。
它巨大得超乎想象,樹乾需數十人合抱,粗壯猙獰的根係暴露在地表,像樹冠一樣向四周天空盤繞;
本該向上生長的枝葉,卻有一部分如倒懸向下,與上翹的根係相互糾纏,形成一種違背常理的、倒錯的生命姿態。
雨水在這些倒生的枝葉與根須間形成無數細小的水簾,潺潺流下,落入下方深不見底的水潭。
“就是這裡了……感覺比夢山還讓人不舒服。”邪見抱著胳膊,冷得直哆嗦。
殺生丸目光銳利地掃過盤虯的根須與倒垂的枝葉。
在一處較為粗大、形似臥龍的根係凹陷處,積累的雨水沒有流走,反而形成了一麵極為平整的水鏡。
水鏡清晰地映照著上方扭曲的枝葉,而那映象之中,隱約有一個朦朧的影子在緩緩波動。
“刻守。”殺生丸對著那麵水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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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鏡中的影子波動加劇了。
片刻,一個蒼老、緩慢的聲音,直接在他們腦海中響起:
“逆生之榕,記錄雨滴墜落的次數……時光的訪客,為何攪擾此地的靜謐?”
雲霄上前一步,對著水鏡中那模糊的影子恭敬說道:
“古老的刻守之靈,我們受鏡中神久夜指引前來,尋求關於‘異常冥道’、‘消失通道’與‘被願望放逐者’的答案。我們的同伴因此失蹤,懇請您指點迷津。”
“神久夜……”刻守的聲音緩慢地回蕩著,水鏡中的影子逐漸清晰了一些,依稀能看出一個類似老者盤坐、與樹木根係融為一體的輪廓,
“她指引你們來此,是算計,亦是因果。有些真相,唯有在時光的沉積中才能窺見。”
水鏡中的景象開始變化,浮現出一些更加殘破的畫麵碎片:
“你們所尋找的‘通道’,食骨之井,並非唯一。
在更古老的歲月裡,維係此世與彼世、此時與彼時的脆弱連接點,曾有許多。但大多已湮滅,或被遺忘。”
刻守緩緩道,“而‘願望’之力,尤其是集合了無數執念、經由特定靈魂許下、並在其湮滅時爆發的終極願望,其力量足以短暫地‘定義’現實。
它抹去一口井,製造一個特異的冥道,並將特定目標放逐至其定義的‘無處’——一個既非冥界,也非現世,更非任何已知時空夾縫的……‘願望的夾縫’。”
“願望的夾縫?”雲霄心中一震,“戈薇和犬夜叉在那裡?”
“如果他們的存在與那願望的核心緊密相連,是的。”刻守的聲音毫無波瀾,
“那是四魂之玉最後力量與奈落執念共同創造的封閉回環。
尋常方法無法抵達,也無法觀測。跳入普通冥道,如同在沙漠中尋找一粒特定的沙。”
殺生丸眼神一凝:“如何打破回環?”
水鏡中的影子微微晃動了一下,刻守的聲音停頓了更長時間,仿佛在從漫長的記憶沉積中打撈答案。
“要觸及‘願望的夾縫’,需要三樣東西。”刻守終於再次開口,每個字都顯得沉重,
“第一,足以斬開‘定義’本身的力量。尋常破壞之力無效,需是觸及‘規則’層麵的斬擊。”
“第二,一個與‘被放逐者’存在強烈因果聯係、且能對抗願力汙染的‘坐標’。最好是她自身力量或執念的殘留物,純淨而未受汙染。”
雲霄立刻想到:“戈薇的破魔之箭!戰鬥最後,她射出了淨化奈落和四魂之玉的箭,但那箭應該消失了……”
“箭矢本身或許湮滅,但其靈力殘留、或其承載的‘意念’,若附著於相關之物上,仍有微光。”刻守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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