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裡聽得一清二楚,這下她砸不下去了。
內務府那邊確實對她頗有怨言,黃規全更是看見她就頭疼,已經扣了她好幾次的月例來補。
她倒是在皇上來看她的時候告過狀,但是現在宮務可是年世蘭管著的,她告狀非但沒有起效果,反而被年世蘭拿出來賬本反告了一狀——內務府之前曾經超支給過她東西。
祺常在有火無處發,看到自己身邊的紅兒更生氣了,立馬把紅兒當出氣筒,瘋狂掐對方:“都怪你這賤人的錯,平日裡笨嘴拙舌做不好事,皇上才會想不起我的!”
紅兒是內務府撥給祺常在的,她確實笨嘴拙舌,但也算是老實本分,平時皇上來的時候根本不會出現。不過祺常在遷怒起人來可不會講道理。
格日勒聽著祺常在屋子裡打罵下人的聲音,也沒興趣再在院子裡看笑話了。她不是主位,按規矩如果要管得上報皇後,可是她上報之後一點信也沒有,最後隻能不了了之。
“煩死了,我得想個辦法坐到主位才行。”格日勒自言自語的抱怨。
……
前朝最近也不太平靜。
這次事發的還是那個汪景祺,不過因為年羹堯府門都不開誰來也不見的緣故,對方沒搭上年羹堯的船,於是對方這次拍馬屁的人換了一個——隆科多。
這比拍年羹堯馬屁還嚴重。皇上覺得隆科多和太後的關係始終是個隱患,繼位後從未放鬆過對對方的監視,而隆科多本人也“不負眾望”,成功在雍正三年和雍正四年接連被削。
隆科多大概是察覺到了危險,於是私下裡開始轉移自己的部分財產,其中就包括汪景祺寫給他的一本極儘所能拍馬屁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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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產轉移當然瞞不過皇上,這些東西也在隆科多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查了個遍,負責的還是允祥。
允祥越看臉越黑。什麼叫“皇帝揮毫不值錢”?四哥的字可以說是千金難換,他竟然敢如此貶低?
什麼叫“正”字不祥,有“一止之象”?你是在諷刺四哥還是在詛咒四哥?“正”哪裡不祥了,他允祥看祥的很!
至於後頭的《功臣不可為論》更是一派胡言!你是在諷刺四哥猜忌殺害功臣嗎?!隆科多惡行眾多,就算不追究他後院裡那些事以及和太後的關係,光算他在前朝做的事都夠砍一百次頭了!要不是隆科多勉強算是功臣,他早就死了!
允祥氣的都要冒火了,當場沒收了這本書,趕回京把這本書遞了上去:“四哥,這本破書簡直是狂悖無狀、含沙射影、妖言惑眾!構陷君父還謗訕先聖,汪景祺其人更是斯文敗類、罪不容誅。”
皇上臉色也特別難看,允祥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這本書直接觸及了他敏感的心。更重要的是,這本書是從隆科多那裡搜出來的。
既然隆科多把他收好,還和財產一起轉移,那就說明對方認同這裡麵的話!真是不知所謂,自己容忍他已久,他竟然還敢蹬鼻子上臉!
“去把富察馬齊、瓜爾佳鄂敏……和甄遠道叫過來。”皇上吩咐說。
他其實不是很想看到甄遠道,但是都察院最高長官左都禦史滿漢各一人,滿人左都禦史由富察馬齊暫時帶領,漢人左都禦史則是甄遠道。
三人來後,皇上也沒有繞圈子,直接讓人把這書遞給三人看:“朕竟不知朝中竟然還有人有這等心思,諸卿以為,汪景祺該如何處理?”
他沒問隆科多,這個人暫時還有用,而且他做的那些事,他必須得自己處理了才是。其實關於如何處置汪景祺,他已經有了決斷,隻不過,他需要一個人替他說出來。
富察馬齊率先表態:“皇上,奴才以為,這汪景祺罪無可恕,當處以極刑,其家眷參與者也應當斬首示眾。”
富察馬齊曾經在康熙時期奪嫡押注失敗,現在十分老實,生怕哪一天自己也被羅列出幾大罪。他可不是皇上的兄弟,命沒那麼硬,謀逆還能進宗人府。要不是富察是大姓,他估計要和阿靈阿他們享受一個待遇了。
瓜爾佳鄂敏立刻附和:“奴才以為馬齊大人所言極是,汪景祺其人誅九族都不為過。”
不過,這裡還有一個勉強算的上是“剛正不阿”的甄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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