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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手。走回禦案後麵坐下。案上的奏疏還是兩摞,一摞批過的一摞沒批的。他把沒批的那摞最上麵一份拿過來,翻開。是魏徵今天呈上來的《請急建關中常平倉疏》。奏疏不長,寫了三層意思。第一層,河北三州積粟十萬可調,關中根本之地積粟不及河北一成。第二層,十萬石從魏州運到長安,路上損耗兩成,到長安隻剩八萬石。八萬石不夠十萬大軍吃兩個月。第三層,請急建關中常平倉,限各州三個月內建成,逾期者罰。
他看完,提起朱筆在奏疏末尾批了一個字。可。
朱砂的顏色鮮紅,壓在“逾期者罰”四個字旁邊。
批完了把奏疏合上放在批過的那一摞上。批過的那摞又高了一截。
窗外的天徹底黑了。槐樹的枝丫融進了夜色裡,看不見了。隻有風偶爾吹過來,枝丫碰在一起發出乾澀的聲響,嘎的一聲,然後歸於沉寂。
屏風上的“糧”字在燭火裡亮著。墨跡是新的,紙麵是新的,貼在“分路推進”的左邊。六個字排成兩排,從右往左,從上往下。渭水,蝗,旱。三百州,分路推進,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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