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時間一到,李澈便準時離開。
相比於在原主記憶中那個永遠彌漫著酒氣和頹喪的“家”,他現在更願意回去,親手打造一個不一樣的空間。
當秦婉音拖著疲憊的步伐,用鑰匙打開家門時,映入眼簾的,依舊是窗明幾淨的客廳,和餐桌上冒著熱氣的簡單飯菜。
李澈正坐在餐桌旁看手機,聽到動靜抬起頭,依舊是那句平淡的:“回來了。”
“嗯。”秦婉音低低應了一聲,換鞋,放下包。她沒有像昨天那樣猶豫,徑直走向自己的臥室,語氣疏離:“我吃過了,你自己吃吧。”
她關上門,仿佛要將外麵的一切,包括那飯菜的香氣和那個變得陌生的男人,都隔絕在外。
李澈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臉上沒什麼表情,自顧自拿起碗筷。
過了十幾分鐘,秦婉音換了家居服出來倒水,看到李澈已經快吃完了。
她站在廚房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聲音帶著刻意的冷靜:“李澈,以後~~你不用做我的飯~~也不用等我~~”
李澈夾菜的手沒停,看向她,眼神平靜無波:“這是兩個人的家,做飯,自然就是兩個人的量。你可以不吃,”他頓了頓,語氣裡聽不出情緒,“但我不能不做。”
秦婉音被他這話堵得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
她抿了抿唇,沒再說什麼,接完水便轉身回了客廳,拿起手機,手指飛快地滑動著,屏幕的光映在她沒什麼表情的臉上。
李澈吃完,習慣性地擦乾淨桌子,便回了自己房間。
客廳裡,隻剩下秦婉音一個人。
手機的微光裡,是周琦發來的信息,關心她工作的進展,並再次提起了通訊稿的事情。
她看著那關切的話語,又瞥了一眼李澈緊閉的房門,心裡一陣煩亂。
晚上,李澈準備洗澡時,才發現自己僅有的幾條內褲,都因為年久磨損,破了洞。
他皺了皺眉,想起原主的記憶裡,一些新的內衣褲似乎都放在主臥,也就是秦婉音的房間裡。
他走到主臥門口,聽到裡麵傳來嘩啦啦的水聲——秦婉音在洗澡。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推開門。
房間裡彌漫著沐浴露的清香,秦婉音的筆記本電腦還亮著,放在書桌上。
李澈原本隻想拿了內褲就走,但目光掃過電腦屏幕時,腳步頓住了。
屏幕上,是一份正在編輯的文檔——《全水區清江街道探索老舊小區加裝電梯新路徑》。
菜單欄裡,還有一份寫了一半的文檔——《關於一層住戶補償方案的幾點思考》。
通訊稿?李澈眼神一凝。
以秦婉音目前的級別和崗位,寫這種帶有宣傳性質的通訊稿,目的性太強了。
他立刻想到,她身邊有能力和動機幫她發表這種東西的,隻有那個在區宣傳辦、整天圍著區委書記轉的周琦。
他走近幾步,快速瀏覽著文檔內容。
文章著重突出了她個人在調研和思路創新上的作用,筆觸間帶著急於表現的鋒芒。
就在他看得入神時,“哢噠”一聲,浴室門被推開。
秦婉音裹著浴巾,濕漉漉的頭發滴著水,一邊用毛巾擦拭著,一邊走了出來。
她完全沒料到房間裡有人,浴巾隻堪堪遮住重點部位,光滑的肩頸、修長的雙腿大片地暴露在空氣中。
四目相對。
“啊~~!”秦婉音短促地驚叫一聲,猛地將浴巾往上拉扯,慌亂地遮掩著自己,臉上瞬間漲得通紅,又驚又怒:“李澈!你進來乾什麼!出去!快出去!”
李澈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樣子,相較於原主記憶中的模糊,眼前這具胴體鮮活、飽滿,帶著沐浴後的濕氣和馨香,衝擊力十足。
他壓下心頭泛起的一絲異樣,臉上卻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慌什麼?從大學開始,你身上哪個部位我不熟悉?”他晃了晃手裡剛找到的未拆封內褲,“我來拿這個。”
“你~~你無恥!出去!”秦婉音又羞又氣,也顧不上擦頭發了,一手死死抓著浴巾,另一隻手就要來推他。
李澈很配合地後退,走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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