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仲先生,我知道,你在徐州發了財,生意做得很好,生活也過得很好。」
「有玄德公和關張這種熊虎之將保護,你們不需要跟我這種人來往。」
「但是,現在你來找我說,袁公子,請發兵相助,救救劉使君。」
「你對我一點尊重也沒有,你並不把我當朋友,你甚至不願意喊我一聲大都督!」
袁耀一席話說完,麋竺無地自容。
因為這事他確實占不到任何道理。
早在幾個月前,袁耀還沒上位,頭一次領兵出征時就表達了自己的善意,希望能跟劉備一起聯盟抗曹。
之後這段時間更是反覆提及此事,平均每個月一封半信,誠意不可謂不足。
但結果呢?
劉備覺得袁耀是仲氏偽政權出身,更是僭帝袁術之子,堅決不肯跟這種亂臣賊子有所苟且。
何況即便不提雙方聯盟這茬,袁耀本身也是對劉備有恩的。
當初袁耀主動透露衣帶詔事泄的消息,看似是逼迫劉備退兵,還敲了筆竹槓,但在客觀上確實提前為劉備敲響警鐘,得以在曹操反應過來前搶先奪取徐州。
更不用提劉岱王忠第一次討伐徐州時,袁耀不計前嫌,度量很大的同意了賣糧,價格僅僅比平時高出了三倍而已。
奈何劉備這個興漢魔怔人實在是太魔怔了,他既然認為袁耀是禍亂漢室的反賊,便堅決劃清界限,連對方的好言相勸都不帶聽的。
明明袁耀已經把焚訣傳授出來了,曹操正在跟袁紹在官渡對峙,能用來進攻徐州的時間窗口很窄,隻需要堅壁清野,死守不出,拖到袁紹那邊反應過來,就能守住徐州。
可劉備不這麼認為,他就是要出城野戰,跟曹操正麵硬碰硬。
當然了,劉備好歹是一代人傑,不至於真聽不懂好賴話,非要反著來。
主要是這裡頭有一定誤會的因素。
其一,劉備多少算是跟袁耀在戰場上交過手,大概能看出來對方用兵本事平平,天然就不信任袁耀的判斷。
其二,則是此時的劉備對曹操的水平也有所誤判。
在此之前,劉備跟曹操既當過對手,也當過隊友,大體上還是比較了解的。
劉備捫心自問,曹操雖強,但他自己也不是不知兵,還有兩個天下無敵的二弟三弟相助,真打起來未必沒有勝算。
萬沒想到,在幾千人兵力這個級別,曹劉兩人的水平可能大差不差,然而上升到幾萬人乃至更多,便明顯有了檔次差距。
直到半個月前,因下人告密,衣帶詔事發,曹操誅殺董承等人,並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劉備背叛的真相,頓時大怒,決定親征劉備。
而劉備則以為曹操早就知道了這點,隻是隱忍到今天才發作,又覺得自己備戰了小半年,有一戰之力,便A了上去。
然後便慘敗而歸,眼神瞬間清澈。
可此時再想死守已經為時已晚,就連整個徐州也被曹軍攔腰截斷,南北通訊斷絕,滯留在北邊的劉備被迫跟泰山軍的昌豨合兵,關羽則在南部守下邳。
值此危難之際,麋竺終於想起了袁耀的那些建言,便把希望寄托在對方身上,從下邳星夜趕往皖城,求袁耀出兵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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麋竺拉住袁耀的袖子,後悔的涕淚橫流:「袁公子,千錯萬錯都是麋某無能,小看了公子這位大才,在下願任憑處置,但徐州危在旦夕,還請看在唇亡齒寒的份上,發兵相助!」
「……」袁耀沉默了半秒鐘,然後開口道:「子仲先生稍安勿躁,我這就召集群臣商討此事。楊公,煩請先帶子仲先生下去休息。」
在返回都督府的路上,黃猗擔憂的問道:「殿下,我們真要去支援徐州嗎?」
袁耀老老實實的搖頭:「我不知道。」
理論上講,自家正在麵對孫策的威脅,需要全身心的準備此戰,不應該節外生枝,去徐州橫插一槓子。
可另一方麵,袁耀又很清楚未來的走向,要是什麼都不乾涉,等曹操成長為完全體,一樣是個寄。
他一時拿不定主意,感情上傾向於救,又不太篤定,便想群策群力,聽聽大家的意見。
很快,眾人齊聚袁耀府上,關於麋竺求援一事展開了激烈討論。
張勳反對,他代表了軍方一大批人的意見,理由沒別的,完全是被曹軍打怕了,不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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