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策兵臨城下!
怎麼辦?
皖城,大都督府,袁耀速召眾人前來議事,討論該怎麼應對江東軍。
張勳苦著一張臉說道:「事到如今哪還有什麼辦法,無非是死守而已。」
閻象也道:「殿下,我等棋差一招,眼下唯有堅守待變,坐等北路成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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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耀仰天長嘆,一臉難繃。
如果有得選的話,他非常不想打這場硬碰硬守城戰。
按最開始的計劃,江東軍即便殺穿仲氏軍的層層防線抵達皖城,也已是強弩之末,沒多大威脅。
可現在,有張多許乾幫孫策守衛後方,且之前打的又都是烈度很低的小規模戰鬥,江東軍最大程度的保存了戰力,能夠以近乎全盛的姿態強攻皖城。
這就很麻煩了。
皖城是袁耀的統治中心,這裡要是被打爛了,他的很多心血都會付之東流。
何況眼下乃是袁紹和曹操相持的大背景,身處淮南這麼個四戰之地,這可能是袁耀僅有的崛起機會,一旦錯過就再難成就大業了。
然而此時再說這些已經毫無意義。
當務之急,是如何抵擋迫在眉睫的兩萬江東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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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勳:「城內仍有近兩萬兵力,倘若再臨時徵召百姓充軍,守城大有可為。」
閻象:「糧草箭矢方麵,由於前期損耗不大,暫時還都充足,也不必擔心。」
意思是皖城的物質基礎還是足夠充沛的,隻要願意守,撐上個把月不成問題。
前提是——願意守。
負責維持皖城治安的張闓,報告了袁耀一個非常糟糕的消息:「殿下,我收到消息說,城內人心惶惶,流言四起,多有逃亡者。」
這正是最大的問題。
袁耀之前自以為得計的小輸當贏,看似在政治上達成了拖延敵軍的效果,實則給皖城上下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刻板印象,他們才不管什麼政治仗不政治仗,就知道仲氏軍每天早上趾高氣昂的出城作戰,晚上卻灰頭土臉的敗退回來。
反覆持續數次之後,是個人都知道,仲氏軍不是江東軍的對手。
如今江東多了一萬援軍,直接如虎添翼,把戰線推到了皖城城下,那大夥又該怎麼想?
所以,袁耀必須給所有人打氣,堅定他們抵抗到底的信念,否則要是後方起火,跟孫策搞個裡應外合,就真的全完蛋了。
想到此處,袁耀便知道怎麼做了,他將城防工作全部委託給張勳——雖然張勳很菜但這會也沒別人了,自己則去想辦法鼓舞人心。
結果他剛一露麵,便被仲氏群臣給包圍了。
眾人涕泣懇求袁耀,讓他趕緊帶著大夥跑路,打著還於舊都的旗號,放棄廬江回到壽春,興許還能多苟個一年半載。
這麼氣人的場景,卻讓袁耀半憂半喜。
憂的是,仲氏依舊是那個遍地蟲豸的仲氏,這些大臣們聽說孫策就在外頭,一個個畏敵如虎,醜態畢露,全然忘記曾經是怎麼嘲笑孫家父子的。
喜的是,群臣怕歸怕,但還真沒有多少想投降的,仔細一問才知道,孫策這人頗為嗜殺,在征服江東時惡跡斑斑,大家覺得降了也可能會死。
袁耀想了想,告訴他們不用擔心,並邀請眾人當晚來大都督府一趟,他有話要對大家說。
接下來,袁耀馬不停蹄的在城內各地走訪,既是查看所有人的狀況,也是用這種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告訴所有人,他袁耀沒有跑路,要留在城裡抵抗到底。
這個方法還算有點用,有的人一看袁耀本人信心滿滿,麵帶微笑,便覺得此戰可能有驚無險,勉強放下心來。
但更多的人,尤其是那些大致了解戰況的大戶望族,則依然憂心忡忡。
正所謂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也在看橋上的你,袁耀擔心皖城上下沒有戰意,而皖城上下同樣擔心袁耀沒有戰意。
對於本地軍民來說,他們自然是有動力保衛家鄉的,可仲氏群臣的丟人樣子,很難不讓人懷疑袁耀會不會跟著一塊跑路,就算他今天四處走訪了又怎樣,指不定就是裝裝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便潤了,扔下皖城當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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