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給她植入了身份,這一點她在意識空間裡就已經知道了。
她現在是一個叫“喻初”的姑娘,解家老夥計的女兒,因為一場意外傷了眼睛,被解雨晨安排在這家醫院裡治療。
解家老夥計的女兒。
這個身份說近不近,說遠不遠,近到可以名正言順地接觸解家,遠到不會被人時刻盯著。
係統在這方麵倒是沒有掉鏈子,起碼這方麵是可靠的。
“我爸……”她試探性地開口,聲音故意壓得低了一些,“他還不知道吧?”
“沒敢告訴呢。”隔壁床的女人壓低了聲音,“解當家吩咐了,先瞞著你爸,等你好了再說,你爸年紀大了,受不了這個刺激。”
喻初點了點頭,心裡默默給解雨晨加了一分,不管出於什麼原因,至少這個安排算是周全。
她撐著胳膊想坐起來,手臂上立刻傳來一陣酸痛。
她才感覺到自己的右手手腕上纏著紗布,左手手背上紮著留置針,膠布貼得有點緊,扯得皮膚微微發疼。
甚至她的眼眶上,包著一層厚厚的紗布,她摸了摸頹然的放下了手。
“你別亂動,我幫你搖床。”女人看她這樣子,慌忙說著,一陣機械搖動的聲音響起,床頭緩緩升了起來。
喻初靠著床頭坐好,摸著把被子拉到了腰際。
“謝謝。”
“客氣什麼。”女人笑了笑,“我也是解家老人了,你是老於的女兒,咱們算是一家人。”
老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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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初把這個稱呼也記住了。
她父親姓於,在解家做事。
以後如果有人用這個來試探她,她至少不會露出馬腳。
那她豈不是全名叫做,於喻初?
“對了,”喻初忽然開口,“我的盲杖呢?”
“在床頭櫃旁邊靠著呢。”女人說,“你要什麼我幫你拿,你別自己下床,萬一摔了。”
“沒事,我想自己試試。”
她偏過頭,朝聲音來源的方向笑了笑,
笑容裡帶著一種倔強的樂觀。
這是她最擅長的表情,可以讓人不心生惡意,又覺得她實在是可憐。
在看不見的世界裡,笑容就是最好的保護色。
看的眼前的女人鼻子有點酸,暗暗抹了幾下眼淚,真是個命苦的,才二十眼睛就瞎了,以後著這一輩子可怎麼辦呀。
她伸出手,在床邊摸索了幾下,指尖碰到了冰涼的金屬欄杆。
順著欄杆往下,在床頭櫃和床沿的夾縫裡,她摸到了一根細長的物體。
盲杖。
摺疊式的,鋁合金材質,手柄處裹著一層防滑的橡膠,杖尖是耐磨的陶瓷頭。
標準的盲人出行裝備,算不上多高級,但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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