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看不見也是有好處的
無邪的話音剛落，桌子的另一頭傳來一聲悶響。有人把碗重重地磕在了桌麵上，發出了碎裂的響聲。
喻初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抓著張起靈的胳膊。
張起靈靠近了她一些：“沒事的。”
喻初點點頭，更靠近了他一些。
葉梟的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那裡，上不來也下不去。
“葉梟？”蘇難站起來，帶著一絲不確定，“你怎麼了？”
葉梟眼皮抽搐，看著蘇難，伸出手，發出嘶啞的聲響。
“水……我要喝水……”那個聲音終於擠了出來，像是嘴巴裡含著一團棉花。
但是很明顯能看出來那不是明顯的口渴，這件事情非常的異常。
蘇難那些人拿了水給葉梟灌下去。
葉梟的衣服都濕了。
“不夠……不夠……”葉梟的聲音更加尖銳了，“我要喝水！給我水！”
飯桌上的碟子杯子都被掃落，露露驚叫一聲，帶著馬老闆遠離了餐桌。
他不斷地撓著自己的脖子和耳朵：“啊啊啊啊……好癢！好癢！”
他的身體撞在桌子腿上發出悶響，他在掙紮，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翻湧，讓他無法安靜地坐著，讓他無法控製自己的四肢。
指甲在皮膚上用力刮過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黎簇的聲音從桌子另一頭傳來，有些發緊：“他臉上……他臉上有紅疹……一片一片的……”
“讓開。”蘇難的聲音冷了下來，“都讓開，別圍著他。”
周圍的聲音往後退了幾步，但葉梟的喘息聲還在原地。
他還在撓，撓得越來越用力，直到撓出了血。
“擡回去。”蘇難沒有任何多餘的猶豫，“先擡回房間裡，別讓他亂跑。”
幾個人的手同時搭在葉梟身上，抓住了他，不讓他再撓了。
葉梟掙紮了一下，嘴裡含混地喊了一句什麼，喻初沒聽清。
“啊！！！！”一聲淒厲的尖叫聲傳來，黎簇的嘴唇顫顫巍巍的：“你們看，他身上有東西！”
“我……我看見……”葉梟的聲音從門口飄過來，斷斷續續的，“我看見牆在動……牆上有東西……它們在看我……你們看不見嗎？它們在看你們……”
接著擡著他的幾個人忽然發現他嘴裡冒出來一個長條形狀的東西，有人比較膽大，伸手拽出來，葉梟被拽的狂吐。
那個長條形的東西是一條蛇，紅色的，被拽出來的那一刻，旁邊已經有人嚇瘋了。
紅褐色的蛇身在葉梟嘴邊懸了一瞬，還在扭動，鱗片在光中泛著濕漉漉的光。
有人慌亂之中對著蛇開了槍，槍聲在封閉的空間裡震得人耳膜發疼。
蛇身斷成了兩截，掉在地上，還在不停的扭，尾巴拍打著木地闆，啪啪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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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梟的嘴還張著，嘴角溢出一股混著血的黏液，舌尖不自然地縮在牙齒後麵，看起來口腔裡麵已經產生了一種奇怪的變化。
他的眼睛暫時還沒有閉上，瞳孔散開了，薄薄的虹膜上還殘留著剛才的恐懼，已經完全失去了神采。
“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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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了這兩個字，整個人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徹底失去了氣息。
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像是一個裝了很久的皮球終於洩了氣。
他的身體往下滑，架著他的人沒有反應過來，他的手從他們肩膀上滑落，整個人癱在了地上，頭歪向一邊。
大堂裡安靜了好幾秒，然後是黎簇的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死了……？”
蘇難蹲下來，伸出手指探了探葉梟頸側的脈搏。然後短暫停了一下，收了回去，在衣服上蹭了蹭，站起來，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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