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布置完成,自然就要開戰了
隻見在那正麵通道上,八百名攻堅步兵如同張大吩咐的一樣排成密集橫隊,隻是最前排士兵們臉色慘白,嘴唇發抖,不過依舊死死握住盾牌把手。
鳥銃手則是三列橫隊,火繩已經點燃,火星在清晨中一閃一閃,很是顯眼
雲梯一共造了有十二架,全是硬木打造,長三丈,沉重無比,由四個人扛一架。
在花橋關的左側山坡上,有十門紅衣小炮一字排開,炮手們滿頭大汗的用通條清理炮膛,裝填火藥、鐵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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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張大實在是沒有精力,也沒有身體條件去打頭陣了,他則是被四名親兵左右架著,站在炮陣後方的高地上,居高臨下望著整座關隘。
在那關牆上,大西軍的旗幟雖說歪斜卻依舊豎立,青黑色的人影在城垛後快速移動,不難看出,他們也在積極備戰,將滾木擂石堆在牆內,將一口口大油鍋架在城頭,下麵柴火劈啪燃燒的聲音或許能傳到張大耳中。張大眯著眼,試圖想尋找李定國的身影,當然,自然是沒什麼結果的
「主公,一切準備好了」
監督整軍備戰的周文曲此時走到張大麵前,低聲回稟
「隻是……正麵要是像你那麼說的第一波,能活下來的,恐怕十不存三。」
「我知道。」張大嘆了口氣,隨即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隻有充滿殺氣的決絕,「傳令——開炮。」
轟——!轟——!轟——!
十門紅衣小炮同時怒吼著噴出火舌,巨大的後坐力讓山坡都微微震顫,噴出的鐵彈帶著尖嘯,朝著花橋關樓猛砸過去。
紅衣小炮的第一波炮彈正中關樓兩角,伴隨著木樑斷裂聲,磚石碎塊漫天飛濺聲……那關樓頂端的一角轟然坍塌,正在那裡指揮的大西軍士兵慘叫著摔下來,摔在關下的岩石上,粉身碎骨。
「鳥銃齊射!」
砰——砰——砰——
第一列鳥銃轟鳴,兩百發鉛彈如同暴雨潑上城頭,城垛後剛冒頭的守軍瞬間被打翻一片,張大也不知傷了多少,隻看到血濺在青石牆上,然後順著牆縫緩緩流淌。
「第二列——放!」
「第三列——放!」
三列鳥銃輪番射擊,城頭瞬間被鉛彈覆蓋,守軍根本不敢抬頭,隻能縮在城垛後麵,聽著頭頂鉛彈擊打青石的叮噹聲,心驚肉跳。
不過也隻維持了一小段時間,隨後,對於進攻方是壞消息,對於收方是好消息的——槍聲先後停止
「衝鋒!」
張文眼中含著淚,隨即嘶吼一聲,喊出那句他很不情願喊出的命令
於是乎,八百攻堅步兵如同一片黑色潮水,朝著關隘正麵猛撲過去。腳步踏在泥濘的血地上,發出黏膩的聲響
他們多半也知道這次是有去無回了
果然,就在他們衝到距離關牆二十步的時候,關上一聲厲喝炸開。
「落擂石!」
剎那間,有磨盤大的巨石、還有碗口粗的圓木、碎石塊,如同隕石一般從城頭傾瀉而下,天崩地裂。
最前排的牛皮盾兵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被巨石砸中,接著就是盾牌碎裂,骨骼爆碎的聲音傳出,清晰可聞,甚至能將整個人直接被砸進泥裡
還有一些雲梯還沒豎起,就被圓木砸斷,扛雲梯的士兵被壓在下麵,腿骨當場被折成一個令人費解的弧度,哀嚎聲響徹山穀。
「潑沸油!」
城頭上那些大西守軍再次下達命令
於是滾燙的豆油、菜油還有混合著瀝青,便從城頭傾瀉而下,淋在士兵的頭上、身上、甲冑上。
這麼滾燙的油脂一沾身體,就立刻燃起熊熊大火,那種火焰不是尋常的紅色,有藍色、綠色,甚至還有一些不顯眼的淡紅色,無論如何,隻要火從哪個士兵的身上燒起來,那士卒的皮肉便會傳來燒焦的惡臭
士卒們渾身是火,滿地打滾,有的跳進路邊的泥坑,但大多數還是拚命掙紮,最後被活活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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