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既出,周文曲臉色大變,驚恐萬分
「大郎!那是口袋底!你一進去,兩翼一回包,就中了他計,成了甕中之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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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定國兩翼已經被牽製住了,我就不信他回包能這麼快!莫怕,他來不及的!」
張大顯得很是自信,直接拔刀出鞘,聲音極為決絕說道,「李定國的命門從來不是兵,是他那麵將旗!隻要衝垮他的指揮旗,大西軍立刻便亂了!」
「可你也會……」
「莫要廢話了!」張大回頭瞪他,「大不了我死了,你就帶軍退回寶慶;我不死,今日就靠著此戰踩碎李定國的陣法,名揚天下!」
緊接著,張大看著這兩千七百嫡係戰兵。此刻,他們無聲列陣,即使甲冑殘破,卻眼神如鐵。
「隨主公——衝!」
張大一馬當先,策馬衝出。
而兩千七百戰兵緊隨其後,整個大軍如一把鈍重而決絕的鐵錐,直直撞向大西軍中軍那道淺淺的「凹槽」
這一瞬間,李定國愣住了。
他見過膽小如鼠的,見過狂的不知天地的,見過謹慎小心的,但卻從沒見過張大這樣,明知道是口袋還直接往最深處鑽的
這廝真瘋了!
「張大!你瘋了!」李定國又驚又怒,又隱隱生出敬佩,「你這是自尋死路!也罷,那也就別怪我了!」
李定國立刻回頭,嘶吼下令
「兩翼回包!快回包!把明軍困在中間!斬殺張大者,封官加爵!」
可已經晚了,李定國的兩翼如同,受到了巨大的阻力一般,麵對李定國的命令卻顯得無動於衷
隻因軍中的左翼被張文騎兵牽製,而右翼也被周文曲假攻纏住,甚至就連傳令兵奔跑到兩翼再調度,至少也需要半炷香。
而張大的兩千七百精銳,已經衝入中軍三十步內。
現在輪到李定國慌張了
「放箭!」
李定國此時隻能這麼做,於是親衛弓箭手朝著張大那裡便是一輪齊射。
於是乎前排明軍瞬間倒下數十人,戰馬中箭悲鳴,士兵中箭則是翻滾在地,可那又如何?後麵的人依舊會踩著前者的屍體繼續衝。
「列陣!快用長槍列陣!」張大嘶吼著,咆哮著,仿佛如同一頭凶猛的獅子
於是明軍戰兵立刻平舉長槍,數千人一同舉著長槍,形成一道冰冷槍林。
大西軍老營銳卒健壯也並不害怕,而是悍不畏死,揮刀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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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兩撥人刀砍槍刺,慘叫震天。
這可給在軍中的李定國看得目眥欲裂,心疼萬分
「張大,我淦你娘!」
這他麼根本不是打仗,是對耗!張大是要用他最精銳的家底,硬生生鑿穿他的指揮陣!
「親衛營何在!快隨我殺過去!」
李定國已兩翼一時半會兒也過不來,索性不再等待,乾脆親自提刀衝鋒,他那一聲墨色甲冑再次如一道黑影衝入戰陣,直撲張大!
既然二者的心思都不是防禦,都是要殺掉對方的主帥,那李定國自然受到的阻擋就少了些
於是乎,兩人距離越來越近,近到張大已經看到李定國雙手舉起刀朝自己砍來的樣子了
然而張大也是知道自己絕對接不住李定國三刀的,或者兩刀都接不住
可他不能退。
「盾!」
情急之下,張大隻能嘶吼著給自己增加些防禦試圖抵擋
於是兩名親兵立刻舉盾擋在他身前。
鐺——!
李定國一刀劈下,麵對他的怪力與神勇,盾牌碎裂,親兵也當場吐血倒飛。
接著,李定國再次發力,他的第二刀直劈張大頭頂!
無奈,張大隻能咬牙橫刀格擋
鐺——!
虎口再次傳來熟悉且劇痛的震裂,疼痛攻心,眼前一黑,幾乎墜馬。
「狗賊!」
李定國並不滿足這個結局,於是怒吼一聲,再次發力使出第三刀橫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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