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就是他的這位大哥了
之前聽到糧長陳道全氣死自己爹爹,若不是自己這大哥拚死相勸,自己真要拿刀捅死陳道全殺人滅口來保住張家
如今張家不僅能保住了,百年後縣史都會記著他們兩兄弟的名字嘞!
「你帶人離鄉來縣支援我時鄉裡如何?有無騷動?」
「那些軟骨頭恨不得將家中門窗定死,如今還能翻出什麼浪來?」
張大皺眉,顯然對這話不滿
「話不要這麼說,原初沒有他們那般加重田稅能有這麼多人願意跟你起事?如今起事成了也該有他們一份功勞,待縣裡安穩些便帶人回鄉,說些好話請他們進縣一敘」
這時張文又氣又無奈的說道
「沒用的,我在縣裡見過許多大戶人家的家僕在那打探消息,隻是每次讓他們帶話給自家主子,他們便推脫起來,想必就算我們成事了,他們也不敢與我們有太大關係,就像哥你那嶽父周繼宗,當初共謀抬租逼佃的,如今卻置身事外,坐觀成敗。」
張大神色平靜,並不在意,在他看來不過是意料當中的事罷了
「無妨,他們也怕死,怕官兵打來被清算,隻要縣城安定他們便不會輕舉妄動,接下來隻要能穩住上頭官兵,整個邵陽縣也算是歸附我等了」
隻是殺官據城之事,必定已馳報寶慶府及湖廣布政司……
一旦真落一個造反謀逆的罪名……
「將吳應韶陶珙家眷帶來!」
不多時,眾人便被帶到被帶到倉前
麵對殺了家中頂樑柱的仇人,他們自然對張大沒什麼好臉色,又怕又怒的看著張大
張大隻能暗自叫苦,開始苦苦相勸,內容無非就是些「放你們走,不得亂說壞話」之類的,陶珙家眷勸了幾句倒是裝作勉為其難的樣子答應了,張大欣喜的將其送到倉外的馬車上準備出發
倒是七品官吳應韶的家眷很是硬氣,無論張大怎麼說,他們依舊用充滿怨恨的眼神看著自己,張大很不爽,也不想多說什麼,指了指外麵的馬車道
「我已備下馬車錢財,送你們去避難。你們隻需對外明言,我等並非叛朝作亂,隻為清奸安民,此後糧稅照舊輸納,不違朝廷法度。若能如此,我便放你們平安離去。」
吳家眾人麵麵相覷,無一人答應
為了活命,就當著所有人麵說自己丈夫(父親)的壞話,敗壞他的名聲
這和死有什麼區別?
「哥,這些人榮華富貴用膩了,給臉不要臉,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張文心中煩躁,狠毒的用手抵住脖子起了殺心
張大也曾冒出過這種想法,可……禍不及家人,你殺官倒還能解釋,連同家眷一併殺了不是造反是什麼?
一想到這張大又是一陣心煩意亂,殺也殺不得,放也放不得
「大郎,不如把那吳知縣的長子留下,教他們不敢妄言。」
「小諸葛深得我心!」
張大神色微動,順著話對他們說道
「吳知縣雖說死了,不過他家大公子我看是一表人才,這樣吧,將大公子留下,諸位先行,以後若是成才了我便效仿堯舜,將知縣這個位置還給公子」
不等他們同意,張大隨即示意身旁李二動手
李二上前,將吳家長子帶至近前。吳家眾人悲呼阻攔,卻被重重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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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不必驚慌。」張大看向眾人,「隻要你們謹言慎行,不生事端,待局麵安定,我自然是不會虧待你家公子的」
張大立即揮手讓人將餘下家眷送往馬車,正當張大以為此事已經解決要將馬車趕出城去時,馬車上跳下一人,正是那知縣吳應韶的三女兒
她奔至張大身前,帶起一陣香風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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