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畜!本官這些天虧待你了?敢這麼多舌,來啊,先把他舌頭給我割下來!」
王承祖被抓來後徑直押往邵陽縣署籤押房,此時張大越想越氣,覺得自己付出一片真心居然造此對待,一聲怒喝下便讓人將王承祖先死死折磨一番再說
與此同時籤押房內圍滿了跟著張大起事的核心骨幹,個個麵色沉凝,目露凶光,爭先恐後的扳開他的嘴,準備割下他的舌頭
「大人饒命!饒命!都是誤會!天大的誤會!」
王承祖見此陣仗嚇得魂飛魄散,當即發出最後的聲音掙紮跪倒在地連連磕頭,額頭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響
「下官這些日子在邵陽,日日向撫台大人據實稟報大人安撫百姓、整飭縣務的事跡,句句美言,怎會說大人半句不是?下官向上稟告之前不是都給大人看過了嗎?如今這朝廷調兵定然是為了圍剿張獻忠那逆賊,不過是途經寶慶府,與大人無乾,與大人無關啊!」
王承祖哭嚎辯解,張大卻隻是冷冷瞥著他,隨即抬眼看向身旁的王腿,聲音冷硬
「你來說,你探到的實情,可是如他所說?」
原來自邵陽縣初定,張大不敢賭朝廷會不會輕易容下自己,早早就派了心思縝密、腿腳麻利的王腿,喬裝成挑貨的貨郎,前往長沙府、寶慶府新化縣這兩處打探消息 追書就上,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王腿往前一步,沉聲道
「大郎,俺扮成貨郎在長沙府待了六日,新化縣轉了四日,看得明白!長沙府撫標營調出五百營兵,又抽調長沙、衡州兩衛所老弱步卒五百以及五百民夫,合共一千五,由參將黃朝宣統領,個個披甲執槍,車馬載著糧草、火銃、雲梯,一路往俺們這裡奔來;
新化縣城外屯了鄖襄副將周鳳岐的五百輕騎,輕騎日日往邵陽方向派哨探……」
王腿話音落,籤押房內一片寂靜,王承祖的辯解聲戛然而止。張大上前一步,一腳踹在王承祖胸口
「這麼大陣仗,俺他娘的是張獻忠嗎!?還是說張獻忠藏在我邵陽縣城裡?」
王承祖被踹得口吐白沫,癱在地上動彈不得,心中把湖廣巡撫宋一鶴、巡按黃澍罵了個狗血淋頭
平叛就平叛啊!派我來做甚!
正惶急間,張大蹲下身,掐著他的脖子,咬牙切齒道:「本府問你,想活,還是想死?」
生死關頭,王承祖哪裡還敢硬氣,忙不迭道:「想……活!下官……想活!張大人饒命,下官願為大人效犬馬之勞!」
你們不仁,休怪我不義!
「想活便好辦。」張大鬆開手,冷冷道,「此番朝廷的用兵路數,麾下兵卒的虛實,攻城、列陣的習慣,你盡數說來;再者,你在巡撫衙署當差,知曉明軍的哨探、糧道護衛規矩,本府讓你幫著謀劃守城,若是守住了,便饒你一命;若是守不住,你會比我先死,而且死的會很慘很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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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祖求生心切,當即連連點頭
「明白明白,下官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見王承祖歸降,張大不再多言,當即下令
「所有人,隨我去縣署正堂議事!今日務必定下禦敵之策」
不久,縣署正堂漸漸的聚滿了人
自八月底起事以來,張大起事的核心骨幹弟兄從未聚得如此齊整——縣城四門、糧倉、武庫、鄉間各都,處處需要人手把控,眾人皆是各司其職,難得碰麵。
此番聽聞官軍來剿,所有人皆放下手中事務,隨張大直奔邵陽縣署正堂
正堂內,眾人圍站在公案兩側,王腿早已將朝廷派兵圍剿的消息傳遍四周,眾人竊竊私語,滿堂氣氛極為急迫與緊張。
此回可不是不堪一擊的縣營兵,而是巡撫衙署調派的撫標營兵以及衛所兵,甚至還有鄖襄邊軍輕騎……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張大邁步走入正堂,徑直走到公案後的主椅前,卻並未落座,隻是靜靜站著。
眾人見張大到來,堂內也瞬間鴉雀無聲,所有骨幹弟兄的目光皆匯聚在他身上,眼中滿是渴求——這個十七歲的少年,一手策劃起事,拿下邵陽,如今生死關頭,他還能有破敵之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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