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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小……小叔，我不殺老鱉，我乾別的活行不？”小梅嚇得小臉煞白，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淚水，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怯生生地說道。
“小……小叔，我也乾別的活，我也不殺老鱉！”小蘭也跟著附和，緊緊拽著小梅的衣角，身體微微發抖，就好像那老鱉是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李肆民瞧著倆小丫頭那可憐巴巴、快被嚇哭的模樣，心裡一軟，也就沒再繼續逗她們。
在這年頭，鄉下的孩子雖說沒城裡孩子那麼嬌貴，但大人們也愛逗小孩玩。
對待小男孩，方式可能比較“粗暴”，像彈雞雞、拔蘿卜之類的玩笑，常常讓小男孩們又羞又惱。
而對小女孩，一般也就是嚇唬嚇唬，不會有太過分的舉動。
可有些沒素質的人，竟然以把小孩嚇哭為樂，實在是讓人覺得沒品至極。
說起來，以前的李肆民好像也有過類似的“劣跡”，在家就愛逗自己的侄子侄女，出門碰到別家小孩，也忍不住去逗弄一番，沒個正形。
李肆民輕輕用腳在老鱉殼上一挑，那老鱉便四腳朝天地翻倒在地上。
他站在一旁，眼睛緊緊盯著老鱉，心裡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按常理來講，老鱉一旦肚皮朝上，出於本能，就會伸長脖子，用腦袋使勁頂地麵，借助這股力量翻回來。
李肆民原本打算等老鱉伸頭的那一刻，手起刀落，剁了它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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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三分鐘都過去了……
李肆民臉上漸漸浮現出一絲尷尬。
這老鱉像是中了邪，一動不動，完全沒有要翻身的跡象，仿佛在那耍起了無賴，擺出一副“老子今兒個就不出頭，你能把我怎麼著”的架勢。
“嘿，你這小樣兒，還跟我較上勁了，今天我還就治不了你了？”李肆民心裡不服氣，彎腰撿了根小木棍，開始小心翼翼地捅老鱉的頭，試圖把它逼得伸出脖子。
可這老鱉像是鐵了心要和李肆民作對，任憑他怎麼捅，怎麼逗弄，就是不為所動，那副“愛咋咋地”的模樣，仿佛在挑釁：“老子就是不咬，有種你捅死你鱉爺爺！”
就在李肆民和老鱉僵持不下的時候，李文和李武放學回家了。
倆小子一進院子，瞧見小叔正對著一隻老鱉“較勁”，瞬間來了精神，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小叔，讓我來乾！”李文一個箭步衝上前，伸手就想去抓老鱉。
“小叔，還是讓我來乾吧！”李武也不甘示弱，緊跟在李文身後，躍躍欲試。
李肆民看著倆侄子那眼神裡透出來的不屑，心裡那叫一個氣。
好小子，竟敢瞧不起你小叔！他一把扔掉手中的木棍，雙手抓住老鱉，重新把它翻了過來。
“呀呀個呸的，不給你點顏色瞧瞧是不行了！”李肆民嘴裡嘟囔著，然後猛地抬起腳，重重地踏在老鱉背上。
背上突然遭受劇痛，大老鱉頓時慌了神，本能地就想逃跑。
可惜啊，它還沒修煉出縮著脖子逃跑的本事，隻能先把脖子伸出來，再尋找機會逃竄。
可這一伸脖子，就壞事了！
李肆民眼疾手快，隻聽“嗖”的一聲，手中的刀寒光一閃。
在幾個小家夥的驚呼聲中，一顆老鱉頭咕嚕嚕地滾落在了地上，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麵。
“去，殺一隻野雞來，中午小叔給你們做霸王別姬！”李肆民吩咐道。
昨天他抓的野雞和兔子，特意留了幾隻，好東西不能光便宜了別人，自家人也得好好嘗嘗鮮。
老鱉洗淨剁塊，野雞褪毛開膛……李肆民又從一旁拿出一對猴頭菇，準備開始做他的“霸王別姬”。
說是霸王別姬，說白了也就是雞鱉亂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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