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出來,他們都站了起來,雙手合十。
方鬱霧累得幾乎站不穩,但她還是朝他們點了點頭,輕聲說道:
“手術很成功,病人需要休息,明天可以探視。”
翻譯把話傳過去,幾個家屬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有人開始流淚,有人再次雙手合十。
方鬱霧轉身就離開了,因為她實在是太累了,需要回去睡幾個小時。
走在難民營的小路上,月光透過高大的樹木灑在地麵上。
遠處傳來孩子的哭聲,母親安撫的低語,還有隱隱約約的祈禱聲。
方鬱霧突然想起楊慕寧說的那句話:“在戰爭和疾病的陰影裡,你就像一個菩薩,不是高高在上的神,而是真正走進苦難、分擔痛苦的人。”
方鬱霧停下腳步,抬頭看向天空。
非洲的星空依然璀璨,就像她第一次看到時一樣。
她想起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裡。
不是因為什麼崇高的理想,不是因為要當“菩薩”。
隻是因為她想要名聲,她想要改變命運,她想要活著,她想要感知這個世界,讓自己有存在感而已。
現在那些救活的生命,那些減輕的痛苦,那些感激的眼神,都是她在這個陌生世界裡存在的證明。
她想起自己的穿越,想起原書的“白月光”設定,想起那些阻止她接觸原著劇情的神秘力量。
也許,這就是她的命運,不是成為某個男人的白月光,不是成為男女主之間的粘合劑和踏腳石,而是成為這片苦難土地上的“小菩薩”。
這個想法讓她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
回到駐地醫院,回到那個簡陋的值班室。
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前,方鬱霧想起了楊慕寧。
想起他今天下午說的那些話,想起他握著她的手時的溫度,想起他說“你會是一個好菩薩”時的認真表情。
也許,她真的是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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