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公交車去醫院。
公交車正常行駛，突然被一輛闖紅燈的大卡車撞上。
方鬱霧坐在後排，車子撞的就是這邊，方鬱霧被巨大的衝擊力甩出去，撞在前麵的座椅上，肋骨劇痛，頭也撞破了，血流了滿臉。
方鬱霧被送到急診室，縫了八針，檢查後發現，肋骨骨裂，需要休養。
車上所有人都沒事，就方鬱霧受傷了。
方鬱霧躺在病床上，看著慘白的天花板，終於忍不住哭了。
不是疼，是絕望。
當然，疼也是疼。
她做錯了什麼？她隻是不想回去，隻是不想當墊腳石，就該被這樣對待嗎？
方鬱霧看著窗外的天空，心裡湧起一個念頭。
也許，她真的扛不住了。
肋骨骨裂讓方鬱霧休了半個月的假。
這半個月，躺在床上，方鬱霧看著天花板，反複思考一個問題。
到底該怎麼辦？
人定勝天，但前提不是這個搞法，不然她鐵定被搞死。
手機裡，關於何宴亭和那個金絲雀的消息越來越多。
方鬱霧看著那些信息，隻覺得諷刺。
如果她回去，會發生什麼？她會成為他們之間的第三者？會被卷入那些狗血的劇情？會被那個看不見的力量操縱，做出她不想做的事？
如果不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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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禍一次比一次嚴重，下一次，她還能躲過嗎？
電腦裡，那些國內發來的邀請函還躺在郵箱裡。
魔都的，京市的，各大醫院，各大研究所，一封比一封熱情，一封比一封誠懇。
魔都最多。
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
但方鬱霧看著那些魔都的邀請，隻覺得煩躁。
那個城市，如果她回去，肯定會被卷入那個圈子，肯定會被迫麵對那些她一直在逃避的東西。
她不想去魔都。
死也不去。
但京市……
方鬱霧打開魏德源的又一封郵件，又看了一遍。
“方醫生，仁和醫院真誠邀請您回國發展。
京市的醫療資源和科研條件，在全國都是頂尖的。
如果您願意來，我們可以提供最優厚的待遇，最自由的科研環境，最靈活的合作方式……”
京市，不是魔都。
方鬱霧盯著那封郵件，看了很久。
不過方鬱霧好奇一件事，他們這些人哪來的消息，誰說她要回國的？一個個的都來挖她。
方鬱霧關掉電腦，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念頭。
回去，還是不回去？
如果回去，去哪兒？
方鬱霧的肋骨還沒好全，第四次車禍來了。
那天她去醫院複查，走在人行道上，離馬路遠遠的。
突然，一輛麵包車突然衝上人行道，直接朝方鬱霧撞過來。
方鬱霧聽到了引擎聲，往旁邊一撲，但這次，麵包車像是長了眼睛，跟著她拐彎。
她滾到路邊的花壇後麵，麵包車撞上花壇，停了下來。
司機跳下車就跑。
方鬱霧趴在地上，大口喘氣，膝蓋又破了，手肘又流血了，但最疼的是肋骨，剛剛愈合的骨裂，可能又裂了。
路人圍過來，有人報警，有人叫救護車。
方鬱霧被抬上擔架的時候，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夠了。
真的夠了。
這次方鬱霧在醫院躺了一周，肋骨確實又裂了，需要重新固定。
至於撞她的人是個癮君子，早就精神不正常了。
方鬱霧躺在病床上，終於崩潰了。
出院後，方鬱霧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魏德源回郵件。
“魏教授，感謝您的邀請，我確實有決定回國發展的意向，首選京市仁和醫院，具體事宜，我們可以進一步溝通。”
發送後，方鬱霧靠在椅子上，長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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