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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識唸想自己獨自去買寶寶的衣物，也就沒和裘琛報備。
邵星野是最後一個知道妮妮懷孕的人，說是要來找她，語氣很沉。
溫識剛把寶寶的小襪子放進購物籃，手機就震了兩下。
她以為是被裘琛抓到自己跑路了。
沒曾想是星野哥…
出電梯時，遠遠就看見黑色SUV旁立著的身影。
邵星野穿了件深灰連帽衫，兜帽壓得低，隻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指尖夾著的煙燃到了儘頭，煙灰簌簌落在地上。
聽見腳步聲，他才抬頭，眼底的紅血絲看得溫識心口一揪。
“怎麼不提前說？”他聲音比電話裡更沉，伸手想幫她推購物車。
“我……”她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卡殼，最後隻能撓撓耳尖，小聲嘟囔，“我怕你忙事情，不想讓你分心嘛。”
邵星野的手猛地頓在半空，指節瞬間繃得發白，連帶著呼吸都沉了幾分。
他垂眼看向購物籃裡那疊粉白相間的小衣物，軟乎乎的布料此刻卻像根刺，紮得他眼底的紅血絲更明顯了些。
溫識唸知道邵星野這些年一直把她當親妹妹護著，可她和裘琛的事來得突然，後來又忙著籌備婚禮，竟真的忘了先跟他說。
“妮妮，為什麼要著急給他生孩子？”
邵星野的聲音裹著點啞，像被砂紙磨過，落在空氣裡，讓停車場的風都似的沉了幾分。
他盯著溫識的小腹，眼神複雜。
溫識唸上前半步，輕輕扯了扯他的連帽衫衣角，“星野哥，你怎麼了最近，是不是工作不順心？”
邵星野盯著她片刻。
他偏過頭，把快燃到指腹的煙摁滅在旁邊的垃圾桶蓋上，火星濺起又迅速熄滅，像他沒說出口的話。
“工作順不順心，跟你沒關係。”他聲音還是啞，卻多了點刻意壓下去的澀，“我就是……想不通，你為什麼又和裘琛牽扯關係了。”
“星野哥，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溫識唸垂了垂眼，聲音輕了些，“後來我們把誤會說開了。”
“道歉就夠了？”邵星野的聲音陡然拔高，又很快壓下去，眼底的紅血絲更清晰了，“你忘了你躲在我車裡哭了一整晚？妮妮，你怎麼就這麼容易原諒他？”
“星野哥，你從小到大最寵的就是我，你也會同意的對吧？”
溫識的聲音很輕，卻像顆石子砸進平靜的水裡，讓停車場瞬間靜了下來。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碰了碰小腹，語氣更柔：“我試過躲開他，可每次看見他，我還是會心動。我也問過自己，是不是太沒骨氣，可喜歡這件事，不是說忘就能忘的。”
邵星野盯著她，喉結狠狠滾了一圈，原本緊繃的肩膀慢慢垮下來。
“你就不怕……他再讓你哭？”
邵星野的聲音沒了剛才的硬，多了點無力的悵然。
他伸手，想揉她的頭發，卻在半空停了停，最後隻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
“怕啊。”溫識點頭，眼底卻帶著篤定，“但他不會的。”
邵星野彎腰，從購物籃裡拿起那隻粉白的小襪子，指尖輕輕捏著襪口的蕾絲，“已經提前買好了。”
他的執念很深，根深蒂固。
他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淺影，聲音輕得像要融進風裡：“我以為等你忘了裘琛，等我再努力一點，就能……”
他沒說完，可溫識已經懂了。
她想起這些年邵星野的反常，
星野哥是喜歡她的……
“星野哥……”溫識的聲音帶著點無措，眼眶慢慢紅了，“我……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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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星野終於抬頭，眼底的紅血絲混著失落，像蒙了層霧：“我沒怪你，妮妮。”
他把小襪子放回購物籃，指尖蹭過她的手背，又很快收回，“我隻是……沒忍住，想告訴你。”
溫識唸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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