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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四天,裘琛的車軲轆幾乎碾遍了京城郊區的每一條柏油路。
西裝外套早就揉得發皺,胡茬瘋長著戳在冷白的皮膚上,原本清亮的眼底隻剩化不開的紅血絲。
“裘總,城西那片老別墅區都查遍了,裘董名下的三處房產都空著,傭人說半個月沒去過了。”
保鏢的聲音帶著怯意,遞上來的文件上密密麻麻記著排查記錄。
那一刻,裘琛蹲在滿是灰塵的車廂裡,第一次沒忍住紅了眼。
“她懷著孕……”他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怎麼經得起這麼折騰。”
又一次把她弄丟了。
而且父親是蓄謀已久,憑他動用了所有人脈,就是查不到他人影。
母親隻知道父親要出去一段時間,並未往深處去想,他也沒有打算去告訴母親,多一個人徒勞擔心妮妮。
“接著查,我就不信,我還找不到溫識唸被藏到哪。”
…
溫識唸此刻也在自救,可惜附近的眼線太多,自己又懷著孩子,完全無從下手。
她驀地想起一個辦法。
王媽每次送完東西,總會靠在門框上回複消息,手指不太靈活,按屏幕時總慢半拍,而且每次聊完,都會把手機隨手擱在窗台上,轉身去收拾樓下的廚房。
所以趁著這個間隙,她必須要把鎖上的房門撬開。
溫識唸摸出枕頭下藏著的兩根細銀發夾,那是生日宴上裘琛給她別在發間的,被她悄悄掰直了邊角,磨得有些鋒利。
她扶著腰慢慢挪到門邊,耳朵貼在冰涼的門板上,聽著樓下王媽收拾碗筷的叮當聲,還有遠處保鏢換崗的腳步聲,心跳得像要撞開胸腔。
裘琛有教過她求生的技巧——
“找最淺的凹槽,把發夾彎成小勾,輕輕勾住彈子,別用蠻力,像拆我襯衫紐扣那樣輕。”
溫識唸深吸一口氣,將發夾尖探進鎖孔,按裘琛教的角度彎出弧度,指尖細細摸索著凹槽。
“哢嗒”一聲輕響,鎖芯裡的彈子終於被勾住。
她剛要擰動,樓下突然傳來保鏢的聲音:“王媽,樓上沒動靜吧?”
王媽應了句:“放心,姑娘在歇著呢。”
腳步聲卻往樓梯口挪了。
溫識唸迅速把發夾塞回口袋,扶著腰躲到門後,剛貼緊牆麵,就看見王媽端著空托盤從樓梯上來。
她眼神掃過門縫時頓了頓,卻沒多問,隻輕聲說:“夜裡涼,姑娘要是起夜,記得披件外套。”
王媽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拐角後。
她隨後又重新上鎖。
溫識唸見狀,熟練地按照第一次撬鎖的方式把門撬開。
她推開門,去摸索手機。
借著應急燈的微光,她飛快按亮屏幕,直接點開短信,隻輸了五個字:槐園,救我。
發件人填了裘琛的號碼。
裘琛接到信息,他正在酒吧裡與俞嘉澤商量對策。
還有不知死活的女人湊上來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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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隻塗著亮片美甲的手突然搭在他胳膊上,帶著濃鬱的香水味:“裘總,喝杯嘛,剛調的今夜不醉,比你身邊這位……”
話沒說完,裘琛猛地揮開她的手,力道大得讓女人踉蹌著撞到身後的吧台。
他連眼尾都沒掃她一下,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滾。”
緊接著,手機振動。
是溫識唸發來的求助信息。
裘琛當看到信息的時候,瞳孔驟然收縮,額頭爆出根根青筋,渾身繃緊,猩紅的眉眼在晦暗的燈光下,冷冽無比。
“嘉澤!備車!去清溪鎮槐園!”
俞嘉澤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跟上去,指尖還攥著那張畫滿標記的郊區地圖:“我已經讓手下去查槐園的電路和監控布局了,到了先斷外圍信號,別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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