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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識唸過了月子期，裘琛可算鬆了一口氣，工作也開始步入正軌。
但裘父就沒那麼好運了，他被自己親兒子調開，並且接收了他所有的產業，還有地下黑市的港城產業。
得知這個消息的裘父立馬去找裘琛對峙，他摔開辦公室門時，紅木桌麵還留著溫識早上送來的桂花糕碎屑。
他指著主位上的裘琛，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裘琛！你憑什麼動我的東西？那些產業是我打拚了三十年的根基！”
裘琛指尖懸停在文件上兩秒，才緩緩收回，連抬眼的動作都透著股漫不經心的疏離。
他眼底像結了層薄冰，沒半分溫度，掃過裘父時，目光淡得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
說罷，他起身，西裝線條利落得沒有一絲褶皺，路過裘父時，連腳步都沒頓一下。
“爸，這幾年，你為了我，趕走了溫識唸，還想把她禁錮威脅她。”
“我不是傻子，孰輕孰重，我分的清。”
裘父的臉色瞬間從漲紅轉為蒼白，指節的力道鬆了鬆，卻又很快攥緊，聲音帶著點虛張聲勢：“我那是為了你好！你懂什麼裘琛！”
為他好？
他抬手，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西裝袖口，金屬袖扣在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光澤，像極了他此刻的語氣：“為我好？”
這三個字被他說得極輕，卻帶著四兩撥千斤的力道，直接戳破了裘父那層自欺欺人的偽裝。
他緩緩轉過身，眼底的薄冰似乎又厚了幾分，連目光掃過裘父時，都帶著鋒利的涼意：“那你就不應該動溫識唸。”
“你總說我被她迷了心竅，分不清好壞，可你從來沒問過，我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男人的聲音低了些，卻異常清晰，“我要的不是你手裡那些沾滿算計的產業，不是裘家這個空殼子的名聲，我要的是她能安安穩穩地坐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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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父的嘴唇哆嗦著，終於擠出一句：“我……我是怕她拖累你……”
“拖累我？”
裘琛笑了，那笑聲裡沒有半分暖意，隻有徹骨的冷，“這些年，真正拖累我的，是你藏在為我好背後的控製欲，是你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
他的笑聲停在空氣裡，像碎冰落在玻璃上，脆得發寒。
他往前走了兩步，高大的身影將裘父籠在陰影裡，壓迫感順著脊梁骨往上爬。
“所以，你要慶幸溫識唸沒事，不然你做的這一切，不光是我，就算是爺爺也不會放過你。”
裘父的腿一軟，若不是扶著門框，幾乎要癱倒在地。
他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被裘琛的眼神堵了回去。
那眼神裡沒有恨，也沒有怨，隻有徹底的失望，比任何指責都更讓他難受。
辦公室裡靜了很久，久到能聽到窗外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裘琛垂下眼，“爸，後半輩子我還會讓你衣食無憂，你最好平平安安和我媽過完下輩子。”
“她……她就那麼好？”裘父的聲音裡帶著點不甘，又有點茫然。
聞言，男人眼底終於泄出一絲極淡的柔和，像冰麵下悄悄流動的溫水。“她好不好，不需要向你證明。”
他覺得好就行。
……
回到家，溫識唸正在給孩子喂奶，並且她還沒穿鞋。
裘琛見狀，英氣的眉梢輕蹙，“怎麼又不穿鞋？”
他快步走上前，沒先說話，隻是彎腰脫下自己的皮鞋。
他掐著小姑娘的腰，直接將她的腳輕輕抬起來，讓她踩在自己的腳背上。
溫識唸身子騰空，下意識摟緊懷裡的小家夥。
裘琛穿著厚實的羊毛襪，腳掌寬大溫暖，正好將她的腳完全裹住，隔絕了地板的涼意。
溫識唸低頭看著兩人交疊的腳，臉頰微微發燙：“寶寶一直在哭，我就起來給寶寶喂個奶，想著很快就回床上，沒來得及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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