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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隻有蟲鳴的輕響，室內的氛圍卻漸漸變得粘稠。
也不知過了多久，裘琛抱著懷裡的姑娘，情不自禁地又吻了吻她的額頭。
“妮妮，關於分手，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交代了？”
溫識唸太累了，脖子上滿是痕跡。
頸間的痕跡被他的掌心輕輕覆住時，她才微微瑟縮了一下，聲音啞得像蒙了層霧：“還能有什麼交代……”
他不是都查清楚了嗎…
裘琛抱著她的手臂驟然收緊，下巴抵在她發頂，呼吸裡帶著壓抑的沉。
“我想聽你說。”
溫識唸歎氣，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她開口：“當年分手，正如你所知道的，你爸找過我，並且以我爸媽的事業作為威脅。”
“當時呢，年少不懂事，我以為你爸就是嚇唬嚇唬我，我不拍就是了。”
“可最後……我爸媽真的去世了，可能是我心理原因，我真的有點懼怕了，以為我們這樣談戀愛會傷害很多很多的人。”
“嗬，當時資曆尚淺，隨隨便便因為一些事情就會被嚇怔。”
所以分手，不是必然結果，而是偶然結果，未來的他們，誰都不確定。
再加之當時的裘琛太耀眼了，她喪失了家庭，哪還有資格和他並肩？
所以自己答應了留學，就是為了逃避，等到自己足夠的優秀……
可是後來，裘琛沒有如自己多想放棄感情，也是她幸運又慶幸的事情。
裘琛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把她翻過來，讓她看著自己。
他眼底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有心疼，有懊惱，還有藏得極深的後怕。
“所以你當年一聲不吭走了，不是不愛，是怕連累我，怕再失去更多？”
溫識唸以為這些舊事早該爛在心裡，可被他這樣直白問出來，那些壓在心底的委屈和恐懼，還是忍不住冒了頭。
裘琛心疼，伸手把她的臉按在自己頸窩，聲音啞得發疼：“真傻，傻死了。”
“你以為我會讓你一個人扛這些？我爸那邊我早跟他吵翻了，你走後我找了你整整兩年，連你留學的城市都跑遍了。
聞言，溫識唸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他的衣領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從沒想過，自己當年一句不告而別，讓他找了這麼久。
裘琛能感覺到頸間的濕熱，心口像被什麼東西揪著疼，他輕輕拍著她的背，將一切都坦白。
“我到你留學的學校時，老師說你剛申請了交換項目去了別的國家
“我趕過去，又被告知你提前修完學分回了國……那兩年，我像個傻子似的，圍著地球繞了一圈。”
溫識唸猛地從他頸窩抬起頭，眼眶通紅，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眼神裡滿是震驚。
她一直以為，自己當年的逃避是對兩人都好的選擇，卻從沒想過，他會為了找自己，繞著地球跑了那麼多地方。
裘琛看著她震驚的模樣，指尖輕輕擦去她臉頰的淚，聲音裡帶著點自嘲：“是啊，現在想起來還覺得挺傻的。那時候就抱著一點希望，覺得隻要再找一個地方，就能看見你了。”
他頓了頓，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現在，物歸原主了。”
……
一大清早。
溫識唸腰酸背痛，肌膚還帶著昨夜未散的薄紅，剛撐著胳膊坐起身，就被身後的人輕輕按回枕頭上。
裘琛的掌心帶著溫熱，貼著她的腰腹慢慢揉著，“再躺會兒，早飯讓阿姨送到房間來。”
他回憶昨晚，笑然：“還疼不疼？”
溫識唸靠在他掌心，舒服得眯起眼，語氣帶著剛睡醒的軟糯：“明知故問。”
她偏過頭，看見他鎖骨處還留著自己昨晚抓出的紅痕，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你也沒好到哪去。”
“知道是你留的，”裘琛俯身湊近，呼吸掃過她的臉頰，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啞意，“所以才舍不得遮。”
溫識唸偏過臉躲那陣發燙的呼吸，耳尖卻先紅了，軟聲道：“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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